林叔表情訕訕的,想說些什麼最後也沒有說。
趙醫生以為我身上的傷都是被梁硯弄出來的,幾乎是越看越生氣,「想讓人死還不如直接給個快活,這都是弄的什麼?」
他幾乎是心疼地看著我的右手,「這麼好看的手,這麼完美的關節,怎麼就——」
「是好不了了嗎?」
我垂著眼,看著我血肉模糊的右手尾指,輕聲問道。
可能是麻藥也可能是別的什麼,我好像感覺沒那麼疼了。
「啊……還是會好起來的。」趙醫生看著我的表情,含糊其辭起來,「你放寬心,不要多想。」
我唇角慢慢牽動起來,對著趙醫生露出一個笑:「謝謝。」
可是它最終真的沒有好起來。
有別的醫生來時,我悄悄地從他們手中截獲了報告。
我平靜地接受了那個事實,也輕輕地撫摸著右手上,那塊崎嶇不平、和我的心臟一起碎裂的地方。
……
「我當時真的只是上去看星星的。」
我下意識地摸著自己右手關節扭曲的地方,有些無奈地看向Laki,「現在想起來,好像我剛來這裡第一天,你看我的樣子就著點害怕。」
「還不是因為你那個時候很嚇人!」
Laki沒好氣地從我手中奪過畫筆,「好了,不想畫就別畫了,幹嘛勉強自己。」
我笑著看向她,向她請求道:「我想再試試。」
「你真的別勉強。」Laki態度強硬,「我更想看到一個開心的你。」
我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現在不開心嗎?」
「……」Laki仔細觀察著我的臉,十分誠懇道,「其實我感覺你好像一直都不怎麼開心。」
我被她逗笑了,兩個人對著一張空畫布莫名其妙笑了好一會,我才正色道:「好了Laki,把畫筆給我吧。」
迎著Laki看向我的目光,我輕聲道,「我還是想再試試。」
時間已經越來越緊迫,我早就和夏嶺說好,要在直播的時候畫幾把貓。更不要說,還有一群想要看幾把貓連載短漫後續的讀者。
Laki把畫筆還給了我,甚至為了不打擾到我,自己進了屋。
我望著畫布發呆,半天也沒想好要怎麼落筆。
很快我的視線就轉移到旁邊的美工刀上。很精美,很漂亮,握在手裡也很舒服。
這個過程其實很奇特。我很清醒但是也很恍惚。我不知道它怎麼跑到我手裡來,但是它真的被我攥緊在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