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樣近距離地看著他,半晌後垂下眼睛,牽扯起唇角露出一個笑:「是的。」
「先生。」我說道,「我就是故意的。」
梁硯似乎愣住了。他看上去似乎還期待著我的「辯解」,但他卻像是怎麼也沒想到,我會供認不韙。
「合同里有說過我不能和夏嶺簽約嗎?」我抬起頭,笑容盈盈地看向他。
他靜了一下,說:「確實沒有。」
我不再說話,只是繼續抬著頭望他,踮起腳尖用手去摟他的脖子,想要索吻。
討厭我吧,厭惡我吧,然後放我走吧。
我做好被推開摔在地上的心理準備,也想像過梁硯臉上會浮現出的厭惡神情,但我沒想到的是,他沒有抗拒,只是身體稍稍變得有些僵硬,竟然真的被我這樣拙劣的手段蠱惑住,任由我去親吻他的嘴唇與臉頰。
我愣愣地沒反應過來,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往下做。但梁硯卻似乎十分討厭這樣的淺嘗輒止,不等我說話,手掌扣著我的腦袋俯身便深深地吻了下來。
我止不住地顫抖,幾乎都站不穩。感官上的刺激像是把我驟然從雲端拽回了地面,腿上自己用美工刀劃出的傷口在此刻終於嘗到了疼痛,我踉蹌了一步,慢慢地想退回去繼續作畫。
只是我還沒能坐穩,脖頸便被人扼住。
脆弱的地方最承受不住疼痛,我吃痛地悶哼了一聲,但梁硯卻像是聽不到一樣,竟然直接將我拽到他的面前。
「林然。」
梁硯的表情此時有些嘲諷,「你覺得你自己現在還能出鏡直播嗎?」
「你告訴過夏嶺,你曾經是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嗎?」
我整個人都在發抖。疼痛模糊了邊緣,我不知道是脖頸上樑硯力氣過大而讓我感受到的疼痛,還是大腿根上剛結痂的傷口又重新崩裂,更或者是隨便哪裡的什麼疼痛。
那是那樣的明顯,以至於我恐懼、憤恨、惱怒,最終卻只有無能為力的無助。
「……」我低聲說道,「這是我的事。」
我忍受著所有情緒鋪天蓋地壓倒般的痛苦,卻讓自己儘可能輕鬆地面對梁硯,牽起我的唇角,對他展露我的笑容。
「就不勞先生為我煩心了。」
第32章 等了很久也不會有人來
晚上又做了夢。
我已經很久沒有夢到從前了。
夢裡的我穿著高中的校服,孤零零地坐在空無一人的教室。
我的腳崴了不能動彈,體育課便只能一個人呆在教室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