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腦海里搜尋了一圈,然後搖了搖頭:「我平常沒怎麼出過畫室。」
「好吧。」夏嶺看上去很遺憾,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活力滿滿的樣子,「我也不怎麼在學校,我們社團活動都在戶外。你知道嗎,就是graffiti。」
「……是牆體塗鴉之類的嗎?」我想了一下,問道。
「差不多。」夏嶺輕鬆地說,「嗐,我們小打小鬧隨便玩玩,你是不知道被城管追一條街的那種驚心動魄……嗯到了,下次等社團活動時間你在四點之前來503教室找我。我帶你去校外看看。」
他背著我走到保健室里的床上,輕門熟路地按鈴等老師過來。
他還笑著看著我,似乎想等我一個答覆。
我笑了一下,說道:「等我腳好了我就去。」
夏嶺說:「沒問題,等著你。」
我高高在上地俯視著記憶里坐在教室里看向天空的自己。
夏嶺考慮到我行動不便,乾脆好人做到底,把我也送回了教室。
還沒等我告訴他我坐在哪個位置,他卻和剛才在保健室里一樣,輕門熟路地背著我走到窗邊的位置。
我看向他:「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你坐在窗戶邊,我上下樓總是可以能看到你。」夏嶺說著便朝著窗戶指去,「誒,樓梯口那裡是不是有人?」
我跟著他的目光看去,卻只看見空蕩蕩的一片。
我疑惑地看向夏嶺,他看著我笑了笑,然後離開。
我抿著唇盯著樓梯的拐角,但看了很久也沒等到有什麼人出來。
我便放輕鬆下來。那天的天氣很晴朗,蔚藍色的天空上只有幾片舒展的雲,我微微笑著,在空白的草稿紙上信手塗鴉。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就是想到什麼畫什麼,剛剛入神,一道男聲卻從教室後門響起:「梁硯,我等你半天了,你在這裡看什麼呢?」
我驚得一下回頭望去,不知道站在教室後門有多久的人此時正平靜地抬著眼睛望向我。
我侷促地抓緊手裡的筆,他的目光卻一錯不錯地盯著我看。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這是一張當時的我覺得面熟,卻怎麼都沒能想起他是誰的臉。
我望著記憶里的梁硯,只覺得整個身體都在輕微發顫。
片刻後我聽見他漠然的聲音。
他盯著我的臉,輕聲說道:「沒什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