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擰著眉頭,正想著該怎麼把自己的想法和夏嶺說,就聽見外面走廊傳來一片凌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就是急促的敲門聲和工作人員的呼喊聲:「老大,老大!你現在在裡面嗎?出事了!」
「進來。」夏嶺皺著眉頭看著神情倉皇的工作人員,有些不滿,「有話好好說,怎麼了慌成這樣?」
我也同時抬起頭,看向眼前的人,但那人卻像是害怕看到我一樣,十分蹩腳地錯開我的目光,轉而低下頭去。
看見他的反應,我心裡不祥的預感在此刻到達了頂峰。
「老大……」那人眼神躲閃,「這個,您要不還是和林老師一起,先看看熱搜吧。」
夏嶺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掏出手機,嘴裡嘀咕著「還能有什麼事」,但下一秒,臉上一直帶著的那種輕鬆的笑意,在片刻間凝固住了。
他不再說話,那個工作人員似乎看出氣氛不對,悄悄地關了門離開,夏嶺則垂著眼睛,手指快速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著。
過了幾分鐘,大概更久,他終於看完了手機上爆炸彈出來的消息,抬起頭看向我。
「林然,雖然我願意相信你是一個有道德底線的人,但我無法確定,現在站在眼前的你,是不是那個我高中認識的林然。」
夏嶺說道,他的表情還是像從前一樣沒有變化,但我卻能清晰地從他眼裡看見疲憊,「我想,也許你應該向我解釋。」
他把手機遞過來,另一隻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說說吧,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抿了抿唇,從夏嶺的手裡接過手機,略略掃了一眼,從一開始露臉被誇到後來風向急速轉變,輿論的倒台是先從一句「刻意營銷」帶起來的,緊接著就是有人提了一句,說這主播又是搞羊毛氈又是畫短漫,到底是在哪處美院高就啊。
接著有個小號回復他,上來就開始嘲,別拉我們美院人下水了,像這樣的博主到底是誰在看啊,連專業都沒學過。
有人嗅到了內幕,紛紛開始在評論區蹲瓜,很多那個人便發出模稜兩可的消息,聲稱林然是他的高中同學,是一個毫無下限的人,為了保送資格去抄襲他人畫作參賽,被評委揪出來後現在還掛在官網上的恥辱柱上,甚至連高中都沒上完,直接就被勒令開除。
「喜歡誰都不要喜歡林然。」那個小號洋洋灑灑地做了一句總結,「他連自己好朋友的畫都抄,像他這麼噁心的人,也就只能騙騙現在你們這群小姑娘了。」
評論區里蹲瓜的群眾越來越多,許多人都表現出不敢置信,在下面跟著罵,有些路人則十分理智,向那個爆瓜的小號要證據。
「求錘得錘。」那個小號直接貼上了視頻的連結,「想看的自己看吧。」
視頻里就簡單放了幾張圖片,RAC官網上對我永久取消資格的通知以及高中將我開除的公告。
而我的名字和正臉,則被赤裸裸地全程掛在視頻當中,被紅筆畫了箭頭指向那些證據。
我的聲音在喉嚨滾動了下,想說些什麼,一時間卻又無法出聲,就像有什麼東西塞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