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嘴唇輕微地顫動著。
梁硯的目的……不是為了毀掉我。
而是為了毀掉夏嶺,毀掉他現在辛苦得到的一切。
梁硯之所以會選擇這樣的方式,是因為這樣做最簡單最快速,也最有效。
——他在給試圖忤逆他的人,一點小小的教訓。
而「教訓」我,只不過是順手的事。
因為他從來就沒在意過我的死活。
「夏嶺。」我輕聲地喊他的名字,「我要出去一趟。」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
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自己似乎已經很久沒動彈過了,手和腳甚至都有些發麻。
猛一起來的時候頭甚至還有些發暈,夏嶺眼疾手快地扶了我一把,我才沒有摔在地上。
「出去透透氣。」我輕鬆地說道,「順便去夜市街逛逛,去買點吃的。」
夏嶺像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
他說:「那行,你一會就直接回宿舍吧,我今天晚上去找我朋友想想辦法,看看有沒有什麼對策能救一下。」
我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樣的負面消息爆出來,首當其衝的便是夏嶺。他雖然沒有和我多說,但我也清晰地感知到他身上的焦慮。
如果因為我而讓他目前剛剛起步正運作著的資金鍊斷裂——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裡拿出了手機。
自上次秦媛「綁架」之後,梁硯便在我的手機里存上了他的號碼。
雖然他再三強調只有情況危急時我才被允許和他通話,但我看著那串躺在我孤零零號碼簿里的數字,也確實從未想過會有第二次主動向他撥打電話的情景。
但現下確是到了這一刻。
我在通訊錄里選中他的號碼,幾乎是麻木地看著電話就這樣撥打出去。
我露出自嘲的笑容。
我怎麼,會下意識地在那些備選答案里忽略他?
我怎麼還會覺得,他不會傷害我?
原來愛不會盲目,是信任才讓人盲目。
無論是三年前的雨夜,亦或是此時此刻,我都被同樣的刀反覆戳進相同的傷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