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多不明所以的路人正欣賞著周玉朗當年參賽的《星空》,有很多人說自己面對這樣一幅神作時,淚水就這樣不知不覺流淌了下來。
「真的是神作!我從來沒想過一個選秀的小偶像居然還有這樣令人觸動的一面。」
「色彩絢麗,大膽的選色里充斥著讓人絕望的癲狂,卻偏偏是用一種最冷靜的筆觸畫出這片沉寂的迷人的星空,他是憂鬱的,是悲傷的。真是絕妙!」
「我能感受得到,畫裡情緒壓抑著,向下墜落著,誰懂,在首頁被推送到這幅畫的時候,我感覺我的靈魂都在戰慄,我真的哭得受不了了……表現力堪稱一絕,即便我完全不懂油畫,我也能感受到他身上壓抑著的痛苦!我好想抱抱他。」
……
我和夏嶺都沒有想到,周玉朗本身沒有火到這樣的程度,但那副出自我之手的畫,那副傾注了我大半年的心血的畫,居然憑藉著這個機會,再一次被推上了全民熱議的頂峰。
夏嶺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看得出來他似乎很想安慰我。
「沒事。」
我伸手把坐在夏嶺身邊搖尾巴的安慕希抱過來,把它摟在懷裡,一邊擼它毛絨絨的耳朵一邊安慰夏嶺道,「往好處想,從某種程度上來講,這也算是在誇我。」
夏嶺急了:「可是——」
他話還沒說完,放在旁邊的手機就先響了起來。我看了一眼,是夏嶺的手機。
夏嶺剛準備去偷襲幾把貓呢,此時只好悻悻地縮回爪子,接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在一瞬間突然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很快表情又變成了疑惑。
我的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夏嶺:「怎麼了?」
「就,就那個明星。」夏嶺有些遲疑地開口,「那個叫周玉朗的。」
「……他怎麼了?」
「他說想見你。」夏嶺臉上的表情顯得愈發古怪,「嗯,是這樣的,剛才保安那邊說,他現在已經在樓下了。」
「啊?」我也跟著呆住了,然後我想了想,慢慢地問道,「他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大概也就是關於畫作《星空》的那件事。
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找到我這裡來。難道是因為梁硯方面給他施壓,現在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曾經犯下的「罪行」了嗎?
雖然但是,我似乎總是想不明白曾經這些事情裡面的關聯。
如果我記得沒錯,當時和我做同桌的周玉朗,似乎和梁硯的關係也沒那麼親近。
不過我記憶也不太好,再說了,我當時心甘情願地以為周玉朗算是我的朋友,但在對方的眼裡,可能並不是這樣想的。
我那一塌糊塗、愚蠢而又狼狽的高中時代。
從樓上下來的時候,夏嶺還有些擔心,問我需不需要他陪我一起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