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很特別,帶著點沉澱的沙啞,像是煙嗓又有著些淡然的溫和。
我抬起頭,眼前這人淡然地坐在一個小馬紮上,身上那股獨特的氣質沒顯得格格不入,反而和他身後的江景夜色融入一體。只不過穿得休閒襯衣領口沒系扣子,露出胸口和脖頸上一大片刺目的紋身。
我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我指了指遠處正在停車的夏嶺,說明了我的疑慮。
「那就不能喝。」鄰桌頷首,「不過,那小子怎麼看著這麼眼熟。」
我看向眼前這人。在這裡也能遇上夏嶺的朋友?
剛想說些什麼,夏嶺卻轉著鑰匙從我身後包抄過來,勒我脖子的時候突然也看見旁邊鄰桌,整個人都樂了:「喲,秦可可,你也來這吃啊?」
被稱作「秦可可」的男人雙手插兜,微微笑著看過來:「剛才看著你背影就覺得眼熟,現在看真的是你。」
兩個人很快就寒暄起來,熟稔程度看上去非同一般。
「小然,拼個桌咱們一起吃吧。」夏嶺把我拽過去,介紹給他的朋友,「來,都是朋友,咱們彼此認識一下。」
男人向我伸出了手,很禮貌地微笑道:「你好,我是秦恪。恪盡職守的恪,當然,如果想和小夏一樣喊我可可的話,我也很歡迎。」
我遲疑了一下,然後握住了那隻手:「你好,我是林——」
「林然。」秦恪狡黠地沖我眨了一下眼睛,「我知道你,小夏經常和我聊起你。」
我有些驚訝,回過頭看了夏嶺一眼。
夏嶺說:「哎呀,幹嘛這樣看我,我說的可都是你的好話!」
「34桌?34桌?您的串好了!」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小孩小跑著過來,打斷了我們的對話。他滿頭大汗從燒烤攤那邊過來,把打包好的燒烤遞給秦恪。
夏嶺有些遺憾:「不巧了,你是外帶。打算回你窩裡吃?」
「怎麼不巧。」秦恪從皮夾里點了張現鈔給那小孩,又說了幾句,氣定神閒一屁股坐在那小馬紮上,「今天我請客,我又點了點串,再買點酒,去我那裡。」
夏嶺發出一聲歡呼。
他拉著我的手去拿菜單,離秦恪遠了一點之後,我捏著手裡的菜單,抬頭看向夏嶺,用一種開玩笑的語氣開口:「你怎麼還有姓秦的朋友?」
世界上姓秦的人可多了,但我還是想從夏嶺這裡聽到一個否定的答案。
「哦你說這個。」夏嶺說,「從血緣上來講,可可他確實是那個秦家裡的人。不過這個說起來有點複雜,他現在和秦家的關係可能就像你和林家的關係差不多。」
他拿著快沒水了的原子筆甩甩甩,在菜單上飛速地劃拉著,「可可人挺不錯的,你認識一下就知道了。」
我說:「你為什麼叫他可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