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帆的臉憋得都有點綠了。過了好一會他才說:「哥,我不喜歡女的。」
他還想當場出個櫃,但可惜的是主唱回來了。那個穿著皮褲黑長直的在吧檯前還很溫柔的大姐姐回來看見白帆這慫樣,很冷酷也不留情面地說道:「滾一邊去,你這調都跑到哪裡去了。」
白帆悻悻地把話頭咽回肚子裡,又給夏嶺和我端了個被胡倩定價「235」的果盤,才跑了。
我們坐在以為又要像之前那樣消磨掉這近一個月都消磨過去的夜晚,我迷迷糊糊聽著台上主唱大姐姐略微沙啞卻很迷人的嗓音,我不懂這些,但是無論是炸一點還是傷感一點的,我倒是都能睡得很香。
但這時候胡倩過來了。她緊張兮兮的:「不好了,秦家的人來找秦可可了。」
「什麼?」夏嶺其實也快睡著了,昨天晚上安慕希苦練飛盤技術,把他拉練得累得夠嗆,這時候拔劍四顧心茫然,「啥?秦家?找秦可可?」
一開始我們都是滿肚子問號,但正等到見到了胡倩口中說的「秦家人」,我這才發現原來是老熟人。
站在秦恪面前的,正是當年親手碾斷我手指的罪魁禍首——秦修寧。
他看上去比我印象里的要憔悴了許多,曾經最重視儀容外貌的人現在鬍子拉碴,頭髮倒是沒有很明顯的亂糟糟感,但確實是沒有被主人精心打理過,或者是主人沒有時間亦或者是沒有心情。
「你們怎麼過來了?」秦恪轉過頭看見我和夏嶺,抿了抿唇,神情一下就變得嚴肅了起來,「你們先回去。」
秦修寧順著秦恪的視線一下看到了我,整個人幾乎是直接沖了上來。
「林然!求求你,是我之前不識好歹,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衝撞了你,求求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放過我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的眼裡充斥著血絲,聲音也變得極具嘶啞,和從前高中時代那個頤指氣使的秦修寧簡直判若兩人。
我一時間都有些恍惚,不知道眼前這一幕是不是我的錯覺亦或者是我的一場夢。不過即便在夢裡我也未曾想過會見到像現在這樣荒謬的情景:這樣的秦修寧還是我認識的那個秦修寧嗎?
秦恪手疾眼快,把衝上來的秦修寧撈了回去,語氣有些生硬:「有事說事,少扒拉人。」
然後秦修寧見到我就像餓狗見到了肉骨頭,哪怕是夏嶺上前去幫忙,兩個成年男子的力量卻依然攔不住這個已經接近瘋癲的人。
「算了。」
我皺著眉頭看了秦修寧一眼,「先放開他吧。他既然有話要對我說,就讓他說吧。」
夏嶺不同意:「別,小然,你別被秦家人騙了,他們都狡猾陰險得很,萬一他想害你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