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眉:「我那天是什麼樣子的?」
「就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梁硯說道。
「那你可能記錯了吧。」我十分輕鬆地開口,假意說道,「噢,沒有人告訴你嗎,我當時頭被撞了一下,忘了一些事情。」
梁硯瞬間緊張起來:「忘了什麼事情?」
「我怎麼知道我忘了什麼事情。」我說,「你得幫我回憶一下呀。」
梁硯皺著眉頭,看著我並不說話。
「我聽說你很喜歡我。」我說道,「這是真的嗎?」
「……」
我盯著他看了一會。等了很久,都沒有等到答覆。
算了。
心裡有個聲音這樣說。算了。
我慢慢地轉過頭,臉上的笑其實已經有些僵硬了。我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打算離開這裡的時候,身後的人卻突然開口。
「我不知道。」梁硯說。
我的心頭在剎那間掠過一絲名為荒謬的情緒。
「我不知道」?
我在他口中聽過這個答案很多次。
他不知道人在生病的時候應該休息,不知道自己的情緒是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什麼。
他總是在說自己不知道。可是他卻依然在漫長的旅途里,背負著只有他自己看見的一切,孤獨地前進著。
他好像分辨不出喜歡與不喜歡。因為它們在他眼裡都似乎共享著同一種色彩。
我說:「是嗎,你不知道。」
「也確實,像你這種看上去就沒有心的人,確實不知道吧。」
梁硯蹙著眉看著我。
他反應了好一會,才慢慢地重複著我的話:「嗯,我確實沒有心。」
我看向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梁硯試探著開口:「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我笑了一下:「巧了。那我的回答和你一樣,我也不知道。」
下午的時候我就打電話給夏嶺,叫他來醫院接我。
我沒避開梁硯,可以說就是在梁硯旁邊的病床上,甚至還點開了免提。
於是夏嶺對梁硯「死了又活」的反應就這樣咋咋呼呼地從聽筒里外放出來:「什麼,梁硯那個傻逼真的活了?」
「……」梁硯看了我一眼,十分不動聲色。
我沒看他,只是簡短講了講。
「那我馬上就過去,幫你收拾收拾。」夏嶺有些納悶,「不過,你前兩天不是還因為他要死要活的嗎,不在他那裡多陪他一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