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嗯,我會看到一張你的照片,然後我會在這時候對自己釋放電擊……我希望身體可以記住在看到你時我心裡的痛苦,但可能是電擊也治不了我這種瘋子,電擊除了帶給我微不足道的痛苦,對於精神的刺激讓我夜晚也很難入睡,於是我只能依賴酒精……」
「我看到了。」我輕聲說道,眼睛已經有些發紅,「我看到那台電休克機了。你真的瘋了。那玩意兒能他媽自己用嗎?」
我說:「電擊不痛嗎?」
梁硯的嘴唇動了動。他像是沒想到我會這樣開口,最終有些茫然又有些無奈地看著我:「我不知道。」
我幾乎有些惱怒了。
怎麼居然還會是這樣的答案?
「其實還好。」
梁硯最後還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痛苦療法,主要是看到你照片的時候,再痛也好像也沒那麼疼了。」
他出乎意料地鎮定,甚至還向我笑了笑:「你看,我現在不也是沒事嗎。」
他說道,「我只是能讓我別再這樣愛著你。它不是什麼好東西,它只能是壓垮你的負擔。 如果你不認識我,你早就在某個地方畫自己的畫了……林駿希望你死,秦修寧向我母親施壓,我父親斥我荒唐……沒有人希望我們在一起,沒有人希望這件事發生。」
「可是我希望。」
我紅著眼睛看著他,第一次有些語無倫次,「不認識你我只會走向其他的死路。現在我走進了你的死路,你還打算無動於衷,對我見死不救嗎?」
梁硯驚愕地看著我。
他不是沒有心。是有人把他的心掏出來。然後他又在心裡重新塞進一張白紙,拙劣地塗上血肉的色彩。
「我只是想讓你不喜歡我。」他說,「這樣即便哪天我真的和那些人同歸於盡,你大概也不會太傷心吧。」
我說:「是嗎。」
「那我給你一樣東西。噢,也許可以叫做平安夜禮物。」
梁硯有些困惑:「禮物?」
我「啪」地一下打開燈,把一份用紅絲帶裹著的文件遞給梁硯。
他慢騰騰地接過來,慢騰騰地打開文件。他的瞳孔逐漸縮緊,直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我:「你瘋了?」
「你不是覺得我不會太傷心嗎。」我說,「我不相信你能感同身受,所以,同樣的禮物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