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捷明其实也不单单是为周遇宁考虑。他们的辖区内刚出了一起驴友遇难事故,虽然主观上不是他们失职造成的,不过影响已然挺不好的。这要是游客再出点什么意外,他们压力也大着,所以乐得劝说滞留的周遇宁等到明天再走。
“也行。”周遇宁看了眼黑漆漆的窗外,并没有逞能。
结果等孙捷明带她到休息室那边,没想到刘依依已经在里面了。刘依依本来以为自己住在这里是高规格的特殊待遇,正在嘚瑟劲上。又想着自己还没拿到沈程的私人联系方式,虽然打心底里嫌弃这里的住宿条件,她还是硬着头皮住下了。
结果没想到周遇宁也被带到这里入住,她心头那点良好的优越感就荡然无存了。
周遇宁进来后,刘依依直接把她自己的包包往上铺一扔,她自己则是往相对干净点的下铺一躺,之后一脸挑衅地看着周遇宁。
没想到周遇宁进来后视若无睹,直接走到贴墙的角落处,从包里拿出睡袋靠墙边铺好,然后自顾自脱掉外套。
刘依依气鼓鼓地坐在下铺那边,她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大套说辞了,就等着周遇宁发声好找茬。没想到周遇宁看都懒得朝她的方向看一眼,完全不着她的道。
刘依依盯着周遇宁越看越生气。
这也就算了。
等到周遇宁脱掉外套后,现出里面的灰色高领宽松大毛衣。刘依依脑海里飞快闪过之前看到沈程脖子上露出过的高领,又回想起刚才看到沈程单薄的穿着时,陡然间明白过来了,气结问道,“你又作什么妖了,居然把沈哥的毛衣骗过来穿!你没看到沈哥穿得很单薄吗?他要是冻感冒了还怎么为人民服务?”
刘依依越说越气,胸口都大起大伏起来。
然而周遇宁还是自顾自把毛衣脱掉,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她像是戴了隔音耳塞,完全沉浸在她自己的世界里,丁点不受外界干扰。
刘依依虽然气得都要咬碎银牙,可是她甚至都没有和周遇宁抬杠的机会。
直到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本来正在生闷气的刘依依这才一溜烟起来去开门,没想到过来的是稚气未脱的小曹。刘依依特意往外面走廊上张望了下,确定没有沈程的身影,她这才略显失望地问道,“什么事?”
“她脚崴了,我给她拿冰袋过来冷敷消肿下。”小曹拘谨地站在门边上,说时把手上的冰袋递给刘依依,示意她转交下给周遇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