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宁才说了几个字,嘴角就发抖得厉害,然而紧接着又重重咬住了她自己的下唇。
沈程知道她多半觉得屈辱,为着他刚才的虚晃造势,又或者是不得不和自己坦诚她自己的实际状况,毕竟疾病也算得上是个人隐私。
天晓得,他其实对她的私人健康状况并不感兴趣。
他唯一想确定的是,她和那几个瘾.君子的嫌疑犯到底是什么关系,即便她之前矢口否认过,而她眼前反常的行为实在让他觉得疑虑重重,所以才会费这么大劲去问她的话。这也不过是办案需要而已。
就事论事,他尊重她,所以他特意远离了她一点,甚至目光都不再逗留在她身上,好让她叙述事实的时候不会觉得那么难堪,他甚至为为了让她觉得自在点,又不太自然地补充了一句,“每个人都会生病,不管是感冒发烧还是什么,病无大小也无轻贱,没必要讳疾忌医。我问的是别的事。”最后一句,他在提醒她说正事。
“还有——”她忽然停顿了下,像是要鼓起天大的勇气说出旧事,而他受她情绪影响,默许她说得断断续续,并没有催促。
下一秒周遇宁忽然大喊起来,“招财救命!”分贝高地方圆几百米都听得到。
沈程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耍了一次,火气嗖得上来,他直接扑过去要捂住她。
然而已经晚了,他扑过去时掌心刚覆在她的口鼻上,徐文浩已经狂奔进来了。
其实先前帐篷里就已经传出过不太正常的动静,是在周遇宁刚才喊‘我都说’的时候,即便从外面看去,也是肉眼可见不是在造人的动静。徐文浩好奇心重,直觉觉得是两口子闹别扭了。他本来以为沈程也是光棍一个,就在半小时前,看到帐篷里沈程和周遇宁相对暧昧遮掩的姿势,又联想到周遇宁在这里过个夜就闪了腰的事实,他已经脑补出了很多不.良画面。切!之前介绍周遇宁的时候还一本正经说什么滞留游客来着,重色轻友的家伙!
徐文浩本来还在腹谤沈程的刻意隐瞒。只是没想到这两人好得快闹得也快。在鸟不拉屎的边防区工作的军人谈对象尤其不容易,这点他是深有体会的。也正因如此,徐文浩才会格外替沈程操心,而且皇帝不急太监急的逗留在帐篷不远处,想着待会两人万一继续闹下去,他就及时过去当和事佬劝下架,两口子也不至于伤了和气。
所以刚才听到周遇宁突然高声喊救命,声音凄厉惊惧,徐文浩猛然觉得事态好像失控了,他真怕沈程这家伙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尽管在此之前其实从来没有发生过。不过恋爱中的男女也不好说,他这才不管不顾地狂奔过来,就看到沈程光着膀子匍匐在周遇宁身上,看着像是造人又像是要揍人。
徐文浩看得目瞪口呆,愣了好几秒才磕磕巴巴说道,“程哥,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冲动——”
“他家暴我!我的腰就是被他打伤的!”沈程并没有完全捂住周遇宁的嘴巴,是以她还是从他指缝里漏了几句话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