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你给的地址去了回声酒吧,不过我看到有警车停在不远处我不敢再过去,而且旁边路口那里也有很多摄像头在,我就先回来了。”孕妇嗫嚅着应道。
“妈的,那些摄像头是测速用的跟你有个屁关系!回来不晓得先问下我吗?”
“你手机关机。”孕妇小声回道。
“我一个小时前还在手术室里当然关机了。”刀疤男气得直接用力捶在床单上。
两人讲的是大凉山当地的方言,估计是觉得讲方言的缘故,两人的音量虽然不高,不过也没低到窃窃私语的地步。
整个病房里本来挺安静的,所以沈程虽然贴靠在外面门口的墙壁上,也能听到两人的交谈声。他以前无聊的时候研究过很多大凉山那边的毒.贩和瘾.君子,所以他能零星听得懂几句刀疤男和孕妇的对话。那边环境相对恶劣经济落后,贩.毒一度成为过那边的产业链,每年在那边牺.牲的公安干警数字尤其为多。
刀疤男一边和孕妇对话,视线却是一直盯着中间床位那边戴着口罩的周遇宁。他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突然用浓重方言口音的普通话和周遇宁交谈起来,“小妹,我口渴,能给瓶牛奶喝吗?”是指正前面电视柜上放着的几箱未拆封的纯牛奶,这是周遇宁中午过来时顺路去超市里买给他们的,这个病房里的病人比较特殊,子女怕被感染,虽然会按时缴纳住院费,但是几乎不会过来探望他们。周遇宁手头也不算宽裕,每次过来时也就给她们带点零食而已。
“恩。”周遇宁微点了下脑袋,起来去把其中一箱还没有拆封的牛奶外包装打开,从里面拿了两盒后走到最外面的病床那边。这个床位的上一位病人前一天去世了,所以她才会看到陌生的刀疤男突然入住进来。周遇宁一盒递给刀疤男,一盒递给了孕妇,然后走回到中间床位那边坐回她刚才的位置玩手机起来。
裤兜里的手机有震动,沈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请问——你在A市有认识的警察朋友吗?”
“怎么了,有事吗?”沈程飞快输入回复。
“我好像有接触到疑似运.毒的人,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不确定自己的判断是不是正确,不敢随便报警。如果你在这里有认识的警察朋友,我可以和他说下具体情况,听下他的建议。”她回复过来。
沈程看了眼手机屏幕,是她一贯的处事作风,考虑的滴水不漏,既没有随便报假警的风险也不愿意漏放一个潜在的毒贩子。
他又抬头往里面带了一眼,那个刀疤男这会已经停止和孕妇交谈了,视线有意无意地往周遇宁身上看过去,是因为周遇宁开始低头飞快打字的缘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