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遇宁看了下门口上还挂着光荣之家的军人家庭的金属牌子,而且看大娘和大爷的激动反应,她有点怀疑对面的老人家会不会是沈程的家人,可是看长相又明显不像。
大娘还没走近,周遇宁就闻到大娘身上刺鼻的气味,是大小便不能自理的老人家身上惯有的气味。沈程显然一点都不介意,大娘朝他啊呜啊呜的喊,他也就顺从的一直在应答着,一边把大娘安抚到椅子上坐下,周遇宁会意,去不远处的桌上那边拿了剪刀递给沈程。
沈程边和大娘随意搭话,三两下就把大娘脏成一坨的长发剪短了,虽然剪得坑坑洼洼,至少方便打理卫生。
“她为什么一直在喊啊呜,是不是身上哪里痛不舒服?”周遇宁边打扫地上的碎发,小声问了一句。
“她喊的是阿武,他儿子名字。”沈程这会已经帮大娘剪好了,走到周遇宁旁边应道。
“哦,他儿子现在哪边工作?”周遇宁随口问了一句。
“牺牲好多年了。”沈程简短应道。
周遇宁又看了眼门口那边光荣之家的牌子,不再多问专心做事。
“阿武,你要吃什么?”彭大娘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个擀面杖在手上兴冲冲问沈程。周遇宁察觉到大娘虽然手脚便利,其实是神志不清的,甚至糊涂到把沈程认作她自己去世多年的儿子。
“都可以。”沈程随口应了一句,其实只要他开口,不管说什么,大娘都乐得合不拢嘴。
周遇宁看了下刚才从后备箱里搬出来的东西,其中成人纸尿裤就已经占据了很大空间,就这用量估计能用上大半年。这边看着就很偏僻,估计快递都到不了,所以他才会这样大费周章特意包车过来。
“你买了也用不上,你大娘不爱用,小英也没办法帮她换。”彭大爷替沈程心疼钱。
两人正说着,厨房方向传来浓重的烧焦味。周遇宁和沈程赶紧跑过去,就看到锅里倒了一堆面粉,也没放水放油,贴着铁锅的边缘已经烧焦成碳。
“本来想给你做面条的,你很久没吃到过我做的面条了。”彭大娘委屈得像是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
“我现在不饿。”沈程说时到土灶前面把烧得正旺的柴火熄灭,周遇宁则是把烧成积碳的大白菜扔掉,顺便把弄得一塌糊涂的大锅清洗起来。
忙完这一切后,她走到沈程旁边问道,“大娘是有阿尔茨海默病吗?”
“恩,已经是晚期程度了。”
“他们这样过日子挺危险的,怎么不送去敬老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