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点破酒量,以后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他看出她断片断的厉害,还毫无反省之意,终于忍不住疾言厉色教训她起来,声音冷峻,听着不无严厉。
“要你管!”周遇宁不甘示弱应道。
“什么?”他像是没听清她刚才应的那句,问时唇角边还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其实他沉着脸色的时候的确挺怵人的,周遇宁心里发毛,嘴上还是逞强应道,“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她话音刚落,他今晚憋了许久的闷火终于发作,一把拽在周遇宁的右手腕间,把贴墙靠坐着的周遇宁捞过来。和他相比,周遇宁压根就没有招架之力,直接被他拎小鸡似的拖到床中央。她莫名有不详的预兆,努力尝试着从他的掌心里抽手脱身出去,耳边已经传来他怒气冲冲的声音,“老子今天还就是管定了!”
沈程说时随手捞起床头柜上放着的一个塑料衣架,拎起直接往她的屁股上扇了下去。
啪嗒一下,还算厚实的塑料衣架直接被他扇断成两截,周遇宁被扇的浑身都僵在那里,甚至都忘记了趁机脱身逃走。她的确没想到他会真的教训自己,数秒后她还保持着刚才被他扇到的姿势俯趴在床上,石化似的一动不动。
也许是酒意作祟,刚才沈程揍她的那一下,她猝不及防想起了周邵华。高二那年开学不久,因为何星曦暗恋的学长转学了,她陪何星曦解愁去喝酒,喝完后醉醺醺的回来躲房间里昏睡了大半天,被周邵华知道后气得直接打断了好几个塑料衣架。
周邵华平时对她近乎百依百顺,就连大声呵斥她的时候都没几次,印象里那是周邵华第一次大发雷霆地揍她,也是最后一次揍她,一边揍她一边恨铁不成钢的呵斥她,“喝酒误事,小小年纪学好不容易学坏倒是快!小孩子乱喝什么酒!”
她被衣架扇得屁股疼到没办法坐,不得不请了两天的假呆在家里休养。
那回她足足生了好几个星期的闷气没给周邵华好脸色看,此时回想起来,一切都清晰流畅得仿佛是昨日刚刚发生似的,她甚至还记得那天揍她的周邵华穿着件菱形格的厚毛衣。
然而周邵华却已经整整离开她快五年了。
她其实鲜少会脆弱到这种地步,只是想起自己能力有限人微言轻,努力多年的进展诸事不顺,稍一回想起旧事时光,才会骤然失控决堤。
沈程也没想到塑料衣架这么不经扇,而且刚才听到衣架落在她身上断裂时的结实声响,他其实就已经后悔刚才没轻没重扇的这一下了。
也许是疼得双眉紧蹙不想让他看到,也许是觉得被他突然教训却又力搏不过的窝囊,周遇宁刚才和他争锋相对的气势骤然消去,整个脑袋都埋在她自己的臂弯里趴在床中央。
正因为她整个脑袋都朝下趴着,沈程忽然看到她后脖颈上戴着的细红绳的结头,是他昨晚亲手做的手工项链。他笃定她好奇心重不会扔掉,却没想到她会随身携带直接贴身戴到脖子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