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程一回来就把开关按掉,拿了椅子放在客厅正中央下面的白炽灯下面,站上去把白炽灯上面的电线重新加固起来。
已是晚上, 光线昏暗, 周遇宁打着手机上的手电功能帮他照着。其实白炽灯还好端端的,她不是很明白他要干什么。仿佛猜中她的心思,他一边利索把那截摇摇欲坠电线下垂吊着的白炽灯旋下来,然后把上面的电线重新固定回去。就这电线松坠的样子,保不齐哪天就会出状况。
“你哪里找的装修公司,做的这么敷衍。”沈程随口问道。不单这电线,从她阳台上做工粗糙的推窗就看得出来。
她仰头专心致志地看着他动手, 没好意思和他说她自己先前手头拮据找了最便宜的装修师傅过来弄的。光线不算太亮堂,他高大的背影投到后面的墙壁上,是她的铜墙铁壁,无处不在。
他没多久就处理好, 从凳子上下来又去把开关按了几下,确保不会再有问题才把手上的电笔电胶布收好放到一边,他再次转悠了下,其实她阳台上的晾衣杆看着也是摇摇欲坠,只是眼前没有合适的替换品,而且时间也不够,只能下趟回来帮她弄了。
沈程再次转悠了下,这才拿回他自己刚才带过来的手提袋准备离开。
她知道他赶时间,以他这个班次辗转回到边防站那边,起码是明天上午了。时间安排得这么紧凑,估计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她说不来挽留的话,开口问道,“我开车送你过去吧?”
“喝酒了还想开车,要酒驾吗?”沈程反问起来。
周遇宁没想到他一早就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估计早就知道她好端端喝酒的原因,想起刚才中途打住的场景,她又莫名低头回去。
“下不为例。”他伸手轻揉了下她的脑袋发梢。
她果然受教地点点头,是真的听进去了。
“我要回去处理点急事,你父亲的案子等我忙完手头的事情后我会想办法重新调查的,等我回来前别轻举妄动。”这是他头一回和她提及她父亲的案子,是真的担心他不在时她一个人出什么事,所以和她有言在先。
其实他帮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她心里感激,除了点头应承他交代的事情,嘴上却是口拙说不出什么话来。
“我手机回去后会立刻补办号码回去的。”
“好的。”
周遇宁一直把沈程送到小区门口外面,看着他搭载的出租车消失在视线里了,她还是杵在原地良久。
周遇宁想着自己答应过沈程先把手上追查的事情放一边,她知道沈程向来说到做到,为免让他担心,她的确履约照做。不过即便如此,她在搜集材料调查廖祥华的过程中,意外发现了华锦集团的异常,虽然华锦集团多次高调组织慈善捐赠并且成立慈善基金会,但是慈善捐赠的后续款项都没有公开披露过,唯一一次在华锦集团官网上活动链接下面的善款使用明细款项列表虽然繁冗众多,但是她在逐项校对后,明细款项和发布稿上提到的金额还是相差了十几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