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她在生什么气。
平心而论,她的心理素质其实已经很过硬了。从郭顺林拒捕直接碾压同事的行事作风来看,他早就料到郭顺林暴怒之下可能会有的反应,虽然他离开前特意把周遇宁的沾血手套在她的口袋里漏了半截出来。
郭顺林动了杀机的时候,他就在郭顺林的侧后方向一动不动盯着他的瞄准镜,只要郭顺林扣动扳机的手指微微回缩,他手上的扳机会先一步打掉郭顺林的手.枪。
狙击是他惯来的强项,小至一粒米粒的目标他都不会失误。更何况他藏身瞄准的位置角度俱佳。
这也是他放任周遇宁一个人去面对郭顺林的最主要原因。
“快回去吧。”他又催促了一句。
“用不着你管!”周遇宁冷淡应道,说时准备往沈程站着的侧边走去。
他像是压根没察觉到她的怒气,她刚迈步往他边上走去,他脚尖一带,岸边松软的沙地挪移,她被绊得直接往后面仰摔出去。他倒是在她摔下去前眼疾手快的把刚才被她打掉的外套往地上一扔,好让她濡湿的头发不会沾碰到地上的沙土。周遇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沉实下摔,沈程的胳膊已经提前垫在她的后脑勺肩处位置。她虽然结实摔了一跤,身上倒是没有明显痛觉传来。
她察觉到他的意图,气急败坏地想要端坐回去,下一秒他直接侧身吻到她的锁骨上。那里被郭顺林用手套碰触过,刚才在水下被她自己搓揉地明显发红,她忽然反应过来他其实从始至终应该围观了郭顺林返程回来对她做的一切,亏得她那会绝望的无处求助,周遇宁气恼地直接抬手朝他脸上扇去。
啪嗒一下,她扇的力道不轻,然而他皮糙肉厚着毫无知觉。甚至巴不得她扇的力道越重越好,如果这就能让她解气的话。
“再不回去天都要亮了。”他说时把她混乱挣扎中大开着的风衣领口收拢了下,她刚才迫不及待要去洗身上的血水,把之前穿着的内衣都脱了,风衣领口下的肌肤上水珠顺势往下坠去。这会晨曦微亮,近距离瞥到,不是不刺激着他的肾上腺素。
“和你没半毛钱关系!”她气得牙痒痒,推开他的右手。被他特意轻佻的激怒,她倒是从前一刻的浑浑噩噩中迅速回血,脸色也不似之前的惨白如纸。
如果记忆不良,新的刺激直接覆盖也未尝不可,所谓的以毒攻毒。他心念一动,单手按住她攻击的手腕,直接顺着她的锁骨往下吻了过去。
她只觉得领口突然掠过风力,下一秒沾水濡贴在她肌肤上的风衣领口骤然大开。水珠是冷的,他的唇舌是热的。
她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几秒后才觉得受到侵.犯,后知后觉地暴跳如雷,然而手腕被他按住动弹不了,她直接弓腿往他身上重踢过去。
而他照单全收她的怒意,像是以此作为回应,他舌尖还在她肌肤的水珠上打了个尖,挠得她浑身上下的毛细血管都骤然张开。
她是盛怒当头大脑空白思维迟滞,他却感应地一清二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