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行琰羞赧,下午兩人無話可說,在他的提議下,他們兩個玩起了樂高。
因為那模型太難,以至於孟深上來叫他們吃飯的時候,他們才拼好了三分之一。這會兒又聽到宋鋮拿這事打趣他,顧行琰當即就不再說話了,抱著睡衣去浴室換衣服。
宋鋮也是真的困了,他今天早上不到六點就被陸女士嚷嚷,搞得他好不容易放個假都睡不好懶覺。下午又陪顧行琰玩了一會兒那種費智商的玩意,他是真的堅持不住了,往床上一倒,閉上眼睛,等顧行琰出來時候,看到的就是宋鋮躺在他床的左側,一副睡熟了模樣。
顧行琰動作開始放輕,他躡手躡腳地關燈,上床,然後給兩人蓋好被子,無聲無息地躺下。
這一夜,安靜好眠。
宋鋮在顧家待了三天,第四天早上吃過早飯走的。
臨走時顧行琰主動開口說要他送他,宋鋮卻顧及反對方敏感的身份拒絕了。
在一起的這三天,他們之間的話也不多,偶爾聊聊,也只是各自生活中的趣事。而有關於小時候的一切,兩人隻字不提。
宋鋮拒絕了顧家所有人的邀送,他來時乘公交來的,走時自然也要乘公交走。
顧行琰送宋鋮出門,目送人走時,他盯著對方離去背影,直到沒有了蹤跡才戀戀不捨地轉身回去。
孟深見自家兒子送完人回來臉上掛著難以掩飾地失落,不用多想就猜到了兒子的心思,問道:「捨不得他走?」
顧行琰撇著嘴,表情懨懨地走到沙發上坐下來,他隨手撈了一個離他最近的抱枕抱在懷裡,一邊把玩著,一邊低著頭說,「都怪你們,他對我不喜歡。」
這句帶著撒嬌的埋怨,跟宋鋮在的那幾天所表現的模樣完全是兩個樣子。
孟深看到終於恢復原來樣子的兒子,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當年自作主張沒有給兩個孩子一個告別的機會,一直是兒子心裡難以釋懷的事。可是當時顧珏急於帶他回顧家趁勢認祖,而他也想著,雖然搬走了,但終歸還是在一個城市裡,離得也不算太遠,以後肯定也會有機會再見的。但世事難料,誰也沒想到,他們走之後會發生那件事。
「這件事怪我和你父親,只是寶貝,要對自己有信心好不好,我的兒子這麼優秀,性格又這麼好,這麼可愛,哪個你Alpha見了不心動。相信爸爸,結婚以後,你和宋鋮好好的,他一定會喜歡上你的。」
顧行琰一點也不相信他爸爸的話,喪著臉不說話。
他爸雖然看著溫柔,實則壞得很,一肚子壞水,就連他父親都不止一次說,要不是當年爸爸太過跟他玩欲擒故縱,他早就把爸爸拿下了,何故吃那麼多苦。
顧行琰回想著這三天和宋鋮相處,對方看似與他侃侃而談,卻也帶著疏離,他不是傻子,他察覺得出來。
宋鋮對他張弛有度,總在他以為對方其實對自己並不討厭的時候,卻又給他一巴掌,讓他不得不清醒,對方早已不是十一二歲時愛粘著他的討喜小弟弟。
宋鋮一回到家就被陸女士拉著問這問那,問他跟顧行琰相處的怎麼樣,顧行琰對他態度如何,喜不喜歡你,你對他的感覺如何等等問題,把宋鋮問得很不耐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