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廊下的燈籠,也早早就換成了白色的。
喬鳶飛站了一會,才垂頭抱拳道:「鳶飛,謝過諸位將/軍。」
老田站在最中間,他喉頭動了動,神色悲哀又難過,最後卻只是沉聲道:「小公子,今日您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們都聽您的。」
喬鳶飛沉默半晌,轉身往裡屋去,眾人一看立馬跟上。
這個院子剛搬進來時,喬鳶飛作為主家就安置到了正房。但正房並不是只有一個臥房,而是分為中間的堂屋和兩側的臥房及書房。
臥房自是喬鳶飛住,堂屋有時會和人商議事情,唯獨書房總是關著門。
今日,喬鳶飛將書房打開,眾人便看到了裡面供奉著的三個牌位。
「父,宋鉞之靈位。」
「母,喬敏玉之靈位。」
「兄,賀定遠之靈位。」
牌位上有了斑駁痕跡,顯然是早兩年刻好的,內容簡陋甚至粗糙的有些可笑,可在場的人都笑不出來,甚至鼻頭有些酸澀。
小公子甚至在靈牌上都不願加將/軍二字,可見對朝廷的恨意有多深。
正好,他們這些追隨了宋將/軍多年的人,也不願認這什麼狗屁朝廷。
喬鳶飛挺直脊背轉過身去,冬葉忙捧上三支香來。
喬鳶飛將其點燃,安安靜靜的插在香爐中。
冬枝站在後面將剩下的分給老田等人,喬鳶飛側過身,看著他們沉默祭拜。
屋子裡空間狹小,盛夏的光強烈炙熱,卻仿佛穿不透那薄薄的窗紙,竟叫整個書房都壓抑冷肅許多。
許久之後,喬鳶飛才帶著眾人屈膝跪下,重重的朝著上方靈位磕了頭。
老田的腦袋咣咣撞地幾下,哽咽道:「將/軍,夫人,你們放心,屬下一定會誓死保護小公子,並給你們報仇的。」
其他人聞言,也三言兩語的發起誓來。
喬鳶飛將眼眶中的澀意逼回去,等眾人安靜後,才轉頭問:「老田,那邊都準備好了?」
老田猛地精神一陣,聲音也高亢幾分:「都準備好了,小公子,我們幾時出發?」
喬鳶飛偏頭看了眼屋外的太陽,緩緩道:「午時一刻。」
……
炎熱的上京街道里,只有寥寥數人。
岳恆站在邀月茶樓下的陰影中,一邊乘涼一邊抬起頭盯著不遠處。
片刻後,有一隊人馬往這邊來。
岳恆閃身進了茶樓,盯著那隊人馬從茶樓前經過,又往城南去。
他給外邊角落裡站著的人打了手勢,那人點點頭,很快便沒了身影。
等街上徹底沒人後,岳恆才走出門往衛府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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