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碼,在見到老師和他的外甥女時,萬萬不能如此落魄。
一念及自己是奔著親事而來,而那即將定下婚約的未婚妻還不知長什麼樣,司鴻文的心中便有些悵惘。
不知為何,想著想著腦中突然閃過一張明艷含笑的臉。
雖不知那女子是何人,可看她容貌氣度,必然也不是普通人。
而這樣的人,也註定了與他無緣。
想到這裡,司鴻文心中的悵惘又變成了淡淡的失落!
……
次日一大早,司鴻文便早早收拾妥當去了譚府門外。
譚家的大門依然緊閉,司鴻文上前敲門許久,裡面才探出一個頭來。
「你找誰?」
看那小廝小心翼翼的模樣,司鴻文忙作揖道:「在下宣州司鴻文,是譚二爺的學生,應恩師之邀前來拜訪。」
那小廝上下打量司鴻文片刻,最後道:「等著罷,我叫人去傳話。」
司鴻文忙道:「有勞小哥。」
大門重新關上,司鴻文站在外面等著,好一會兒後大門才重新打開,露出頭的卻是個年輕公子。
那年輕公子一見司鴻文,便笑著道:「不認得我了?我是譚幟。」
司鴻文睜大眼睛道:「原是公子,許久不見,一時覺得眼生……」
「是許久不見了,我覺你也眼生呢!」譚幟笑呵呵的叫人打開門,把司鴻文迎了進去。
他邊走邊和司鴻文說話:「爹本來派了人去接你的,只是不知與你錯過了還是那些傢伙偷了懶,至今未回來不說,甚至連個信兒都沒有。你是如何到的?今日才到嗎?」
司鴻文掃視一眼周圍的亭台小榭,又看一眼穿紅戴綠的丫鬟,下意識的挺直脊背,垂下眼溫聲道:「昨日就到了,先走的水路,後來又搭乘了馬車。許是我這邊腳程快一些,所以和老師的人錯過了。」
「原來如此。」譚幟點點頭,帶著他穿過花園,一路到了西院。
譚府中很安靜,雖然能看到三三兩兩的小廝丫鬟,但都低著頭各做各事,看起來很是規矩。
司鴻文想,不愧是官宦之家,到底與尋常人家不一樣。
兩人到西院的堂廳時,譚二爺和喬氏都早早等著了。
師生見面,自是一番寒暄。
譚幟和譚芸陪坐在一旁,一個專心搖扇子,一個好奇的打量著司鴻文。
司鴻文偶爾轉過頭來,朝著他們點點頭,態度倒也親近。
譚二爺很高興,叫廚房去準備飯食,要給司鴻文準備個風光的接風宴。司鴻文卻連忙拒絕了,並表示自己聽說了譚家的變故,這個緊要關頭,還是莫要被人抓住把柄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