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問陸令宜這段時間發生了什麼,而是先叫人準備了熱水和食物。
陸令宜出門一趟吃了不少苦,對於母親的關愛和體貼自然是無比受用,只是沒想到剛沐浴完換好衣服,就聽丫鬟說祖父那邊召見。
陸令宜想起京中流言,又想起自己與三皇子的事恐怕早被家人熟知,不由得攥緊了拳頭。
反倒是陸大夫人悄悄安慰道:「別怕,一切都有娘呢,娘會護著你的。」
陸令宜抿唇,看著母親消瘦的面容一陣心暖,又打起精神去了陸侍中的書房。
書房內不准陸夫人進去,她只好擔心的看著陸令宜一個人走進了門。
陸侍中正在書房內練字。
陽光穿透窗欞,灑在桌上,映出宣紙上一個大大的「靜」字。
陸令宜進了門,小心翼翼的行了禮:「祖父。」
陸侍中筆下沒停,又寫了個「貞」字,隨後才放下筆,抬起了頭。
「起來吧。」
陸令宜起了身,頭卻始終垂著。
陸侍中吹了吹桌上的兩個字,問陸令宜:「這兩字可認得?」
陸令宜抿起唇,輕聲回道:「認得。」
陸侍中又摸著鬍子問:「老夫當年教導你時,如何說的,你可曾記得?」
陸令宜的唇抿得更緊了,許久後才道:「後漢書列女傳中所言,清閒貞靜,守節整齊,行己有恥,動靜有法,是謂婦德。」
「原來你知道。」陸侍中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她,「老夫自小教導你培養你,將你捧為上京第一貴女的高位,你又是如何回報老夫的?」
陸令宜「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孫女有罪。」
陸侍中鬍子翹了翹,許久之後才沉聲道:「你與三皇子可有越距?」
陸令宜沒想到祖父這麼直白,她想起和三皇子親昵的瞬間,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倒是陸侍中,又驚又氣的瞪大了眼:「所以,你竟是瞞著我們,連清白之身都沒了。」
一向乖巧聽話的孫女突然扔出這麼大的雷,豈不叫陸侍中震驚?
但陸令宜忙道:「不,孫女並未……並未和三殿下……」
這話面對祖父來說太過羞恥,又大抵是想起三皇子在背後造那些謠言,她一時紅了眼,眸中也多了些晶瑩的淚。
陸侍中倒是相信自己孫女兒的,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只是很快又怒道:「你如此不自尊自愛,我們府上又有什麼臉面將你嫁到長青王府去?趙淵乃是以後的長青郡王,他怎會允許有你這樣一位郡王妃?」
陸令宜心中刺痛,淚如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