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晃晃的嘲諷刺到了陸侍中一家之主的面子,他怒道:「陸令宜,這是你對長輩說的話嗎?瞧瞧你如今,像個什麼樣子?」
陸令宜微笑道:「我覺得我現在很好,生死一趟,反而覺得自己有人樣了。」
「生死一趟?」陸侍中太過生氣,遷怒譚幟道,「我看是那譚家的小子給你灌了迷魂湯。好端端一個名門貴女,和他孤男寡女在一起幾日,就變成了這樣。早知如此,老夫就不該對他手下留情!」
陸令宜猛地抿住了唇,腦海中閃過譚幟憨厚赤誠的面容。
她還沒說什麼,陸侍中就眼神陰鷙道:「如今教訓他也不遲,老夫……」
話沒說完,陸令宜就突然抬起頭道:「祖父,我要嫁給譚幟。」
陸侍中的話猛地被噎了回去。
他不敢相信的看著陸令宜,似是沒聽清般又問了句:「你說什麼?」
陸令宜不知怎麼突然就湧出來一股衝動,將方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我說,我要嫁給譚幟!」
這話一出,陸侍中氣得鬍子直翹:「不行!你與趙淵的婚事取消也就罷了,怎能突然下嫁到那譚家!」
陸令宜卻梗著脖子堅持道:「反正京中都說我與譚幟有私情了,我與趙淵取消婚事後,這種流言只會愈演愈烈,倒不如我二人真的成親坐實謠言。」
「你……」陸侍中頭一次被氣得啞口無言。
他居高臨下的盯著這個孫女,只覺得腦門一陣抽抽。
可陸令宜方才只是突發奇想,想要氣氣自己祖父,這會兒越說卻越堅定了自己的念頭。她想起和譚幟獨處的日子,想起那人的善良敬重,只覺得自己沒有看錯人。
經過三皇子和趙淵這一遭,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誰又願意娶她呢?倒不如,她嫁個自己願意的。
與譚幟之間雖然沒有感情,但以後的日子定然不會單調無聊。
想到這裡,陸令宜又打起了其他的主意。
等陸侍中氣勢沖沖的離開後,陸令宜立刻叫丫鬟去給喬鳶飛傳了消息。
喬鳶飛聽完冬葉的轉述後,挑起眉頭驚訝道:「她想見表哥,為什麼?」
冬葉搖搖頭:「不知道,興許對二公子有什麼話要說。」
喬鳶飛想到京中最近的流言,皺起了眉頭:「明日初十,她不在陸家好好待嫁,見表哥能有什麼事?」
冬葉腦洞大開道:「總不會是想叫二公子帶她逃婚吧?」
喬鳶飛:「……」
冬枝想了想,在一旁道:「按理說明日便是兩府的好日子,可兩家都沒什麼動靜,會不會是親事本就有變動?」
喬鳶飛也覺得是陸令宜婚事有變,但這變化,不應該扯到表哥身上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