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柳見狀睜大眼睛,剛想出聲喊她,冬枝就低聲警告道:「注意你的身份,世子妃也是你能冒犯的?」
杏柳訝異的看了眼冬枝,冬枝面無表情道:「惹惱了我家主子,你十條命也不夠殺的,滾出去!」
杏柳氣急,立馬仰著脖子想反駁,反倒被冬枝單手拽住,拎小雞仔似的給抓了出去。
屋內動靜輕微,喬鳶飛半睜開眼睛看了眼,又翻過身去繼續睡了。
其他小丫鬟見陪嫁的丫頭這麼彪悍,也不敢多吭聲,都悄無聲息的跟著出去。
屋內一時只剩下冬葉和鄒嬤嬤,以及安靜燃燒的龍鳳喜燭。
喬鳶飛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感覺有人靠近,鼻尖還有濃烈的酒味。
她立刻睜開眼,卻見趙淵只是輕輕撫了下她的面頰,便輕聲道:「我身上酒味重,你先睡,我洗過就來。」
喬鳶飛點了下頭,就又閉上眼睛了。
趙淵離開去沐浴,換好褻衣再回來時,就看到喬鳶飛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他笑了笑,也不想打擾,乾脆屏退所有人也跟著在一旁躺下。
鄒嬤嬤還是比較在意洞房花燭的,提醒趙淵:「世子,春宵一刻值千金,可別錯過。」
趙淵有些無奈,笑說道:「我知道,嬤嬤不必擔憂,早些休息去吧。」
鄒嬤嬤這才離開,臨走時還關好門又叫冬枝盯好杏柳,不要打擾夫妻二人。
冬枝把這話聽進了心裡,想著明日還得給喬鳶飛說下。鄒嬤嬤這麼在意杏柳,這個杏柳應該不光是書房伺候的婢女這麼簡單。
而屋內,趙淵側過身,安安靜靜看著喬鳶飛的睡顏。
喜歡了很久的人,突然有一天被娶了回來,成了他的妻子,還恬靜的躺在他身側。
這樣的場景叫他覺得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於夢境中一般。
便是已經成婚了,他也不敢靠喬鳶飛太近,生怕冒犯到對方一樣。
而喬鳶飛察覺到周圍有陌生氣息,但那一瞬的理智告訴她是新婚丈夫,她便也沒怎麼在意,只放鬆思緒繼續睡了起來。
喜燭還在燃燒,喬鳶飛睡著,趙淵靜靜看著。
一直到月上梢頭,喬鳶飛才被身後的熱意驚醒。
她迷迷糊糊翻過身來,在對上趙淵依舊清醒的雙眸時,睡意終於立刻退去。
「你怎麼還沒睡?」喬鳶飛往後退一點,又看著趙淵問道,「身上怎麼這麼燙?生病了?」
趙淵有些無奈的笑了聲,低聲道:「沒生病,心裡熱。」
「心裡熱什麼?」喬鳶飛不太明白。
趙淵看她沒心沒肺的樣子,低嘆一聲,道:「沒什麼,明日就好了。」
可喬鳶飛愣是不相信,懷疑的看了他半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我們還沒洞房吧?」
趙淵:「……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