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武侯懂了她的意思:「你是想說,叫我主動卸下兵權?」
長公主點了頭:「聖上還沒著急下旨,不就是藉此在警告我們嗎?只有卸下兵權,他才能放心,文華的婚事才有迴旋餘地。」
但宣武侯沒吭聲。
長公主看著他皺眉道:「你不願意?」
宣武侯嘆了口氣,語重心長道:「靜安,這事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聖上這些年之所以敬重著我們,就是因為我們手中有話語權。若是我們將兵權交出去,那就是真正的任人宰割了。」
長公主拉下了臉,她淡淡道:「那你想怎麼辦?真要叫文華嫁給那韓家小子嗎?那韓家小子是個什麼樣的人物,你不該不清楚。」
宣武侯一臉為難:「文華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自然希望她能好好的。」
說到這裡,宣武侯突然遺憾道:「早知如此,當時還不如留下那司鴻文。好歹也是個舉子,還是上門的,我們也能拿捏他。」
長公主也悔恨,那司鴻文出身低微,但好在是有真才實學的。
到時候叫他入贅,不比嫁到寒家強嗎?
可如今後悔也來不及了。
話題說到這裡已經進行不下去,宣武侯起身道:「我們都再好好想想,還有時間。」
見他離開,長公主氣的狠狠拍了把桌子。
……
王府,喬鳶飛和趙淵換了衣裳,在屋子裡慢慢活動。
喬鳶飛說道:「你今日差點露餡了。若是叫人知道你能站起來了,不得又是天翻地覆?」
趙淵想起文華郡主,神色便冷了幾分:「我怕她傷著你。」
「我什麼身手你不知道?」喬鳶飛笑說道,「她那點三腳貓功夫,傷不到我。」
說到這裡,喬鳶飛卻又嘆了口氣:「聖上突然來這麼一出,還不知道長公主和宣武侯會怎麼打算?」
趙淵停下步子扭頭看她:「你的意思是……」
趙淵用口型輕輕的說了一個「反」字。
喬鳶飛點頭,她低聲道:「長公主到底與聖上是兄妹,便是愛權也有分寸。且她十分寵愛文華郡主,為了女兒的幸福也會情願放棄些東西。但宣武侯就不見得了,這麼多年把兵權牢牢抓在手中,便可見他的心思。」
趙淵皺起眉頭,一時沒有說話。
喬鳶飛又道:「不過這些都是我的猜測,也說不準過幾日,他們就將兵權還給聖上。到時候賜婚的事兒也不提了,他們皆大歡喜。」
趙淵聽著,卻沒當真,反倒把宣武侯的事牢牢記在了心中。
以前他的心思始終在太子身上,而宣武侯這邊也很低調,活躍在眾人面前的多半是長公主及文華郡主,眾人也很少會去真正的審視宣武侯。
但一個手握兵權多年的侯爺,誰又知道他在盤算著什麼?
……
大年初一,晚輩都去拜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