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媽媽讓金玉姑娘裊裊婷婷行了個萬福禮。她今天戴的是半截遮眼的面罩,面罩下是覆蓋的輕紗,紗很輕透,一張紅唇塗得極艷,在輕紗下若隱若現,引人萬千遐思。季遠凝就要衝到台上,倒是邢濤拉住了他,勸他稍安勿躁。
在輕柔悠揚的音樂聲中,余媽媽說話了,她道:「今天幸得各位新老貴客捧場,我們綺夢樓新收入玉人一枚,就是我身旁的金玉姑娘。這位姑娘比一般姑娘不同,她彈得一手好鋼琴。既然和各位有緣,金玉啊,你就給大家獻上一曲吧。」
說著就讓夥計們把鋼琴搬上來。金玉落落大方坐下,隨意彈了一首《獻給愛麗絲》。彈鋼琴,沒想到綺夢樓也玩起了新潮,那都是官家小姐或者閨閣千金的拿手好戲,大約是這股風潮從滬上盛行,慢慢蔓延至內陸,甚至刮到雲城來了。
金玉姑娘一曲完畢,底下眾人紛紛喝彩。以前的綺夢樓姑娘,大半都是絲竹樂舞,能彈鋼琴的似乎只有眼前的金玉姑娘一人而已。能在綺夢樓這種下九流之地找到一個「大家閨秀」,這是在艷俗風情里的一抹清流,吸引眾人的眼球。
「我們金玉姑娘才貌雙全,只是有個怪癖。她說了,要自己點選心儀之人,再為他單獨除去面罩。她說,女為悅己者容,不過如此。今天我們的見面會,就是為了她挑選合意的男人。你們心動的做好準備,除了價高者得,還要看她的眼緣。」余媽媽清了清嗓子,氣氛一熱鬧,她的情緒亢奮許多。
「起價多少?」立時有人接口問道。
「三百大洋。」余媽媽得意笑道,這可是一個搖錢樹喲,還是送上門的,何樂不為!
「我出三百二!」一個絡腮鬍子的大漢喊道。
「三百五。」另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攀上了價格。
「一千。」季遠凝叫價了。
邢濤驚訝得咋舌,拉了拉他長袍衣擺道:「一個窯姐兒,你花了這麼多,瘋了!」
「你不能這樣說她!她是無價的!」季遠凝頭一次對邢濤發了火。
季遠凝不在乎價格,他今晚務必要和她單獨見上一面才行。他順應著自己的感受,沒有辦法顧忌別人。
這時陶大少跨進門來,喊出了更高的價格「一千五!」 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京城一個大學教師月工資才不到三百,還是教授級別,其他普通人更不必論了。陶正禮喊出這樣的高價還能悠哉游哉,不愧是雲城首屈一指的富商。他的價格喊出,吸引著眾人的眼光,這次不止是選姑娘,大家的目光也從金玉那邊轉向季遠凝和陶正禮兩人,但看花落誰家。 「兩千!」季遠凝自然不會示弱。 陶正禮微微一笑,接下來是「三千」出口。 一輪又一輪,價格直上五千,沒想到金玉姑娘這款這麼受歡迎。余媽媽臉上紅光滿面,好像年輕了幾歲。 邢濤已經無法勸解季遠凝了。他只是極其意外季遠凝今晚對金玉動了心!他不是號稱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麼,他不是心心念念滿腦子都是林小姐,對其他人並不敢興趣的麼?一個素昧平生的蒙面女人,值得他這樣下血本麼? 價格上了五千,陶正禮瞟著季遠凝。他玩味地看向他,對他笑道:「季同學,哦,不,現在是季董,幸會幸會。你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樣子,何必花這個大價錢呢?」 「你還不是,既然陶少爺怕花錢,不如就此停手,讓給我吧?」季遠凝不聽他說什麼,反將了他一軍。 金玉的一雙美目在面罩下,對場下競價的兩個人身上逡巡著,這兩位都是熟人。五千,她亦是心內驚嘆不已。想了想,對余媽媽做了幾個手勢。 「五千不需要再加了,兩位客人都請單獨留下。我們姑娘想和你們共舞一曲,誰有感覺就是誰。」余媽媽說出了金玉姑娘的主意。 好戲落幕,人漸漸散了。陶正禮和季遠凝被單獨帶入了綺夢樓的另外一間房間。季遠凝心知自己不善跳舞,但他什麼也沒說,他就想近距離見見金玉,隨僕從走著。 陶正禮手抄褲袋輕快走在前面,季遠凝滿腹心思跟在後面。 進了門,余媽媽和金玉還有三兩個隨從已經在房裡等著了。余媽媽道:為了公平,跳舞必須遵守禮儀,不可以觸碰其他部位,也不可以隨便扯姑娘的 面罩,否則錢不僅要出,人還要攆出去。 陶季兩人都答應了。 第一支舞,陶正禮自信優雅地對金玉姑娘伸出了手邀舞。金玉一隻手搭在陶正禮的肩頭,一隻手放入他的手心,由他帶舞。 趁著音樂前奏轟然而起,陶正禮的話吹在她的耳畔:「小寧,我知道你為什麼來這兒。你隨我回去好嗎,現在換我來保護你,而且俊生他還在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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