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牛传统小声地喊了一声。
袁天刚停住脚步,扭过头看着他。
牛传统走上去,说:“睡不着,到你屋里坐坐,行吧?”
“进来吧。”袁天刚走了进去,然后打开了灯。
这个屋子里没有木箱子。
袁天刚穿着一身单衣,进屋以后他就钻进了被窝。牛传统四下看了看,屋子里只有一张床,没有椅子,他只好坐到了床边。
牛传统偷偷瞄了袁天刚几眼,发现他脸上的肌肉在一下下地抖。
“今天晚上……有点冷。”牛传统没话找话地说。
袁天刚脸上的肌肉又抖了抖,说:“是有点冷。”
“明天一早,我就要回去了。我打算好了,回去以后买辆二手车,租个摊位继续卖肉。你说的那件事我就不掺和了……”
“什么时候走?”袁天刚打断了他。
牛传统说:“明天一早就走。”
沉吟片刻,袁天刚叹了口气说:“走吧,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肌肉不停地抖,很惊恐的样子。
“你……没事儿吧?”牛传统试探着问。
“我也不知道。”袁天刚的表情变得沮丧而惊恐,仿佛知道了有什么危险要降临到他身上一样。
牛传统愈发诧异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想起来袁天刚从下了火车以后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和上火车之前判若两人。
他在火车上遇到了什么事?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沉默了一会儿牛传统才说。
袁天刚苦笑着说:“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回去继续卖年糕。”
“这个简单。”牛传统松了一口气说,“那你就回去继续卖年糕呗,要是没有本钱,我这里还有些钱,你先拿去用。”
袁天刚看着他,突然说:“要是命没了呢?”
“出什么事了?”牛传统吃了一惊。
犹豫了很久,袁天刚才吞吞吐吐地说:“他们认出我来了,而且还知道我为什么来的,他们要对我下黑手了。”说完,他怯怯地看了看门口,仿佛要对他下黑手的人就在门外。
“他们是谁?”牛传统愣了一下,问道。
袁天刚淡淡地说:“同样在打玄奘顶骨舍利主意的人。你见过一个,就是和朱能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刚才你不是去给她送刀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