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齣強納民男的戲碼,怎麼虞殊看起來比我還急著入宮。
我攥住了他的袖子,把他朝我身邊拽了拽,不大好意思地低聲告訴他,「孤大抵是崴到了,有點疼。」
他沉默了一會,說了聲:「聖上,殊失禮了。」
「啊?」我還沒反應過來他說這句的意思,就被一雙有力的臂彎攔腰抱了起來。
等等,等等!
「你這是做什麼,快放孤下去。」我瞥見了些許好奇朝這兒看來的目光,慌亂道。
隨行的護衛們訓練有素地垂下了腦袋,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腳崴了不宜行走,殊帶您上車去。」
我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知道他是好意,但仍舊控制不住地面上發燙,咬著牙在他耳側低聲說,「這是在外頭,叫別人看了去像什麼樣子,孤的威嚴都沒了!」
虞殊笑了笑,「聖上出宮穿的又不是朝服,百姓瞧見了,只會覺得是哪家的小公子貪玩,被家裡人抓回去了而已。」
家裡人。
我側過臉,突然說不出話了,努力控制著自己不斷上揚的唇角,心中暗自嗔怪,虞殊怎麼連說起話來都這麼的動聽。
他要將我迷死了!
原本安排得好好的,我那些霸氣側漏、從天而降、隱藏身份光芒四射的戲碼,最後一個也沒給我剩下。倒是虞殊,安靜柔弱的美男子直接變成了護駕有功的英勇壯士,還一路將我抱回了頌安殿。
我坐在榻上,看著小單子呈過來的「納妃記事」,只覺得一陣頭大。
這若是如實傳出去,我怕是少不得得被安上個喜歡猛漢的荒唐名頭了。再被史官記上冊子去,千百年後指不定要出多少野史,多少笑話。
「聖上,可還疼?」虞殊替我揉捏著,擔憂地望著我。
他以為我皺眉是因為他下手重了,於是動作明顯放輕了些。
太醫來看過,說沒什麼大礙,多揉搓揉搓活血化瘀,夜裡再敷上膏藥就可以了,不出七日自會好的。
虞殊聽後,便坐在榻邊的軟凳上,將我的腿擱在他的膝上,接過了這簡單治療的活計。
我瞧著他美如冠玉的容顏,視線又下移,落在那骨節分明的修長十指上,半晌,嘆了口氣,「好多了,多謝。」
是我自己無能,腳也是我自己不小心打滑崴的。他抱我那是事出有因,更何況他長得那麼好看,我沒理由,也壓根不捨得責怪他啊!
光是對著虞殊那張臉,我心頭的鬱氣就消了大半,「你看看這上頭寫的,可需要修改?」
小單子拿過去,虞殊粗略瀏覽了一遍,「殊無意見,以實為準便可。」
他出身史官世家,自然尊重事實。我擺擺手讓小單子退下,心道,罷了,世人愛怎麼評說就怎麼評說去吧,反正美人已經在我身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