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想看儘管拿走便是,不必尋此藉口。人皆有七情六慾,殊能理解的。」
我對著他,一種百口莫辯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造成這場面的,能怪誰呢?
怪我唄。
下次再也不莽撞了,我鬱悶地下了個決心。
「你的視力不好,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莫非那也是騙孤的?」我懷疑道。
虞殊搖搖頭,「殊的確瞧不大清。」
「那你如何隨意抽到一本,」我不好意思直說,眼神躲閃道,「一本不屬於孤送你的書的。」
「聖上送殊的東西,殊都妥當地藏起來了。」
「這一本,原先是放在架子頂層的,許是下面的人碰落了,殊看不清內容,就先撿了起來,準備今日看得見些,再將它放回去的。」
我揉了揉眉,將信將疑道,「可你當時,分明說的是『聖上賜的古籍』。」
「殊有說是哪位聖上嗎?」
我愣住了,然後訝然,「父皇賜你這書做什麼?」
虞殊沉默地看著我,不說話。
宮裡還需要給侍君發這些啟蒙書冊的嗎,我怎麼好像從來都沒聽說過。
不是向來只有皇子才會正正經經地讀書學這些嗎?
「聖上看了一半?」虞殊岔開話題,問。
我自然不只看了一半,老實回答,「看完了的。」
「那聖上也騙了殊。」他說。
「只許你騙孤,就不許孤騙你嗎?」我嘴硬道,「這是何等的道理?」
「而且,璃少御,就這書這還用得著做筆記?」
我盯著他,道,「孤看一遍就會了。」
虞殊笑而不語,一雙眼眸深而晦澀地瞧著我,似乎將信將疑,又似乎在表層情緒底下埋了些別的什麼。
咦?
為什麼背後突然有點發毛,我微不可查地瑟縮了一下。
說這話就是想跟他強調強調,我很聰明的,不可以像逗小狗一樣地逗我,我會察覺,還會很郁猝。
「聖上聰慧。」
他誇我了,我的心情瞬間好了幾分。
「所以,聖上對殊說這個,是想表示什麼?」他湊近我,啞聲問,「聖上經驗豐富,可以叫殊受益匪淺?」
「孤……」我什麼時候有這個意思了!
虞殊說完,就拿回書去側邊的椅子上坐著了,接著,他當著我的面開始翻看起來。
我確認了好幾次他看的是圖冊而非文集後,終於忍不住了,頂著張大紅臉開口問他,「青天白日,你看那個做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