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蒙在鼓裡那種抓耳撓腮、想知道答案的感覺很折磨人,尤其是對我這種好奇心強的人來說。
「不是的,」虞殊很認真地看著我,「殊擔心聖上的安危,聖上沒必要參與進這些麻煩事裡來,您走明光鋪就的路便是了。那些蠅營狗苟、爭搶掠奪的污濁,應由局中人自己來清掃。」
「哦。」我勉強接受了他的規勸。
但畢竟我骨子裡是個犟人,背著他私底下會偷偷查些什麼,我自己都不好說。
關心則亂,我怎麼可能將與他相關的事情丟在一邊,置之不理。
「風漸大了,」虞殊說,「聖上,回屋吧。」
外頭的溫度又要降下去,從我們出來到現在,只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天色已經從明亮轉為了陰沉。
我身上沒穿大氅,確實有些涼了,便點了點頭,與他一塊回去了。
洗去了手上殘留的糖分,我重新翻看起了之前的那本書。
裡頭寫了挺多好吃的東西,除了雪果子,我還瞧見了冬瓜糖和幾樣新奇糕點。
我跟虞殊說,「這裡面的食物,叫小廚房一天做一樣都能做一整年了。」
「那便讓小廚房一天做一樣吧,」虞殊擦拭著琴弦,道,「殊每日都帶到御書房來,與聖上一同品嘗。」
這提議好。
我當即就叫小單子吩咐下去了。
「聖上,」小單子附在我耳邊小聲說,「畫師已經將圖畫好了,您可要過過目?」
我瞥了眼虞殊,他正在撥動琴弦試音,應該沒空注意我這兒。
「拿來吧。」我說。
小單子抽出了兩卷畫,小心展開後擺到了我面前的桌上。
單畫了虞殊的那幅很好,意境、構圖都很精巧,將他通身淡雅如仙的氣質展現了個十成十。
雙人的那張……
我按著額角忍不住蹙起了眉,壓低聲音問小單子,「怎麼回事,怎麼把這個姿勢畫上去了。」
那畫中,虞殊抱著我,我攬著他的肩,兩人頭靠著頭,在皚皚白雪中互相依偎,周邊是盛開的紅梅和零星飄落的花瓣。
宮裡的畫師,那技藝自然是沒話說的。
神態動作都是比著當時的情形完美還原的,連我揪著衣擺的動作都畫上去了,兩個人的耳朵也染上了淡紅色。
只是,這問題就在於,太還原了。
我被抱在懷中不好意思的樣子活靈活現,這還怎麼掛在頌安殿?
「聖上,」小單子欲言又止,「您與璃少御相攜而行的時候,在另一條路邊等著的畫師還在匆忙趕來,等他們到的時候,璃少御已經把您抱起來了。」
畫師只看到了這一幕,覺得這姿勢也挺美,就選定畫下來了。
畢竟這也算二人賞梅圖,沒偏題。
「罷了,」我無言以對,擺擺手道,「收收好,放到寢殿最裡間去,等孤過來定了位置再掛起來。」
小單子奉命退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