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頭重新琢磨了一下他剛剛說的那句話,我悟了,重點抓錯了。
於是,我連忙找補,道:「御書房內當清心勤政,孤怎好動那種心思。」
不對,也不對。
我被虞殊盯得有點緊張,努力組織言辭,試圖尋找正確答案。
「孤從不與人在御書房做此等事情,也不可能留什麼印記。」
「不是,孤沒與她耳鬢廝磨。」
「孤,」我絞盡腦汁,「孤不喜歡她……」
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安撫醋罈子精了,我有些脫力地往後倒,像條沒骨頭的長軟枕,任由虞殊的手撐著我,把我帶向他懷中。
我的臉頰貼上了他胸前的綢布外衫,涼絲絲的,隔著薄紗貼在紅腫的皮膚上,又舒服又能止癢,不禁發出了一聲喟嘆。
「殊懂得了,」他說,「聖上願意與殊說這麼多,殊很高興。」
「孤真的沒做什麼。」
被他攬著,委屈突然湧上了心頭。
我低聲說,「麗妃心思不純,是她想用東西撈好處,孤什麼也沒做,就受殃及了。」
虞殊捏了捏我的後頸,表示安撫,「聖上受苦了,帕子捂著不利於散熱,解開吧,殊為聖上吹一吹,就不難受了。」
我猶豫著,不吱聲。
一塊地方被我貼熱了,我沒跟他客氣,自顧自側過臉換了塊涼快地,又貼了上去。
「嗯?」虞殊問,「聖上不願嗎?」
「丑。」我支支吾吾地擠了個字出來。
我是真的擔心,因為醒來後我沒照過鏡子,不知道自己臉上腫成了什麼樣。
萬一,萬一我現在的樣子和父皇一點也不像了……
沒錯,我至今心存憂慮,擔心虞殊是因為父皇才對我好的。
雖然看上去不像,但我不想冒這個險。
「聖上,」他對我說,「若有一日,殊的臉上被劃傷了,留下了許多不好看的痕跡,聖上會覺得丑,把殊甩在一邊,不再理會嗎?」
我想都不用想,便脫口而出道,「肯定不會,孤怎麼可能如此膚淺。」
虞殊輕笑著,在我的額角落下一吻,「殊也一樣。」
他的指尖勾上了我為了固定絲帕而隨意打的結。
「所以,聖上,解開吧。」他說。
我在他懷中換了塊地方,稍加思索後同意了,「那你解吧。」
帕子落下,虞殊抬起我的下巴仔細看了看。
他不敢碰那些疹子,擔心碰了我會癢,只拿手晃動著替我扇涼,漂亮的眉眼間滿是心疼之色,都要溢出來了。
「孤是不是腫得有點可笑?」我垂著眸不敢看他的反應,自嘲道。
「不,」虞殊將手縮進袖子裡,隔著柔軟的布料,將掌心貼到我的臉上,語氣很溫柔,「很可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