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不敢,」鄭嬪道,「不瞞聖上,妾與麗妃姐姐素來要好。姐姐走岔路做了錯事,妾只是想替她向聖上認個錯,懇請聖上念在舊情的份上……」
我不欲多聽,「此事日後不必再提,過去便過去了。」
「是,是。」她連聲應道。
一曲舞畢,鄭嬪使了個眼色,舞女們便走上前來為我斟酒。
「聖上,」鄭嬪笑意盈盈地為我介紹,「這二人是妾從府裡帶入宮的丫鬟,名喚春水、夏瑩。」
語畢,她又讓兩人向我行禮。
鄭嬪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宮妃身邊的丫鬟,姿色上乘又有一技之長的,幾乎都會成為她們手中的棋子。或為了取寵,或為了牽制。
主僕一心,在這宮裡多一個人上位,就能連帶雙贏,獲得更多的機遇。
小選在即,工部的安排尚未確定,她擔心的事情很好猜。
一旦新人入宮,本就不受寵的舊人便更加失色了。位分高的尚且好說,內庭不管怎樣都會給她們幾分薄面。
但,鄭嬪,她的位份還不夠高。
可我心裡存著別的事,本就不想在這兒多耗費時間,更別提順她的意做戲了。
在虞殊面前,我保證了就走個過場,不做什麼的。若來了毓桐殿一趟,宮裡又添了新人,那我日後還進得去清平殿嗎?
「孤沒有心思。」
鄭嬪笑臉一僵,試圖圓說,「聖上,方才的舞,不美嗎?」
我沒有接話,掩袖飲酒。
「聖上……」
「阿嚏。」我側過頭,連打了數個噴嚏。
手中的酒杯晃動,酒液潑在了我的衣襟上,濕了一塊。
鄭嬪慌了,趕緊站起身拿出帕子,要為我擦一擦,被我一側身避開了。
小單子聽見動靜快步進來,看我的模樣和當時在御書房聞了香粉類似,驚慌道,「聖上,小的去傳太醫。」
我跌跌撞撞站起來,止住了他向外跑的動作,讓他攙我出去。
「咳咳,」我捂住鼻端,一邊咳嗽一邊悶聲說,「這兒有,咳,香粉味。」
鄭嬪與麗妃走得近,宮裡自然有麗妃送的東西。她驚疑不定,不知道是哪樣物什致使我犯了病,一時間,立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這便乘了我的意。
「回去,」我說,「讓太醫到偏殿來。」
小單子應聲,一路扶我上了轎輦,吩咐扛轎的快些走。
毓桐殿裡,在場的所有人都跪下了,鄭嬪顫聲恭送我離開。
待明黃色消失在視線中,她脫力地坐倒在地上,指尖幾乎要把絲帕扯出洞來。
她咬牙道,「我的好姐姐啊……枉我為你說話,你卻壞了我的好事。」
「將麗妃送的東西全都清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