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六七歲的時候,有人說她有意蠱惑籠絡朝臣,還虛構了一個妄議朝政的罪名給她。
當時,是孟德生替她周旋,助她平安脫困的。
我一直把此事記在心中,再加上孟德生在我面前表現得很是和藹可親,直到翻帳簿之前,我還對他留有幾分期許,希望他是真的不適,真的與此事無關。
但仔細想想,母妃從未正面與我說過相關的內容,我只能從他倆的言行中窺見一部分。
當時孟德生含笑踏入殿內與我母妃說的是什麼?
「流言已解,小的祝娘娘此後順遂,再無煩心事。」
「小的也是受了娘娘恩惠,娘娘何必言謝。」
恩惠。
原來如此啊。
我嗤笑一聲,閉上眼回想起方才在帳簿中看到的內容。
[雲貴妃出資金元五枚——解除流言。(太少)]
[聖上賜了賞銀,流言一事必須解決,可惜了。]
那在這兩句的上面幾行處,又寫著什麼呢?
是五個妃嬪的名字,她們出資,要將雲貴妃拉下水。
孟德生,好一個中間人,收兩頭的好處不夠,還想訛人。
我望著地上散亂的紙頁,心中一陣後怕。
還好,還好發現了這噁心的勾當,否則,遲早有一天他們會害到虞殊身上去。
而我,會和父皇一樣,直到離世都心存愧疚,以為是自己保護不力,所以才會害得心愛的人身陷泥沼!
外間。
搜宮回來的侍衛拎著一個布包,打開給虞殊看。
裡面有姦情往來的一些書信留證,幾根木頭削的簪子,一點金銀,還有一塊不知名的物件。
「這是什麼?」
虞殊將它捏著拎了起來,手感不軟不硬,摸上去倒還有些像人的皮膚。
侍衛們面面相覷,都不知道。倒是邊上一位年紀稍長的宮女站了出來,回答道,「這是假胎。宮中曾有過未孕的妃嬪將其綁在腹部,意圖偽造皇嗣而取寵的事件。」
「假胎?」虞殊打量了幾眼,目光中帶著些深思。
半晌後,他將手裡的東西丟給了小虎子,「既是用來弄虛作假的東西,那就帶回去好好保管起來,別再叫它出現在宮裡。」
小虎子接了,躬身應下。
「可發現了迷藥的蹤跡?」
侍衛連忙呈上一個油紙包,裡面還殘留著點粉末,以及一張字據。
上面的墨字很端正,不似女兒家的秀氣,倒像是出於男人之手,寫得是「貨錢兩清——蘭嬪」。
虞殊蹙眉,宮裡出現了類似交易違禁藥品的事情,他心裡警覺了起來,帶著東西便快步入內來找我。
「聖上,看這個。」
我接了過去,是很熟悉的字,方才我還看過的那種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