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殊疑惑地湊近看了看,我睜著眼呢,沒睡著。
「聖上不問些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不必,你們不是都說時候沒到,孤相信等到了時間,你會自己告訴孤的。」
似乎是對我了解深了,虞殊有點不信,「聖上不好奇?」
「好奇,」我誠懇地說,「如果你願意提前透露一點能說的,孤很願意聽。」
又是一陣沉默。
我以為虞殊不會說了,正要闔眼入睡時,他低啞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先帝為聖上留下的,都是朝中忠於帝王一派的重臣。正一品的那幾位,聖上都可以放心信任。」
我在心中悉數著,正一品的,是丞相、太傅、三位大將軍,以及繡衣統領。
「那你呢,太史令?」我試探著問。
只要他回應了我,就說明,他和前朝還有聯繫。
虞殊望著我,略顯渙散的雙瞳中滿是認真,「他們忠於帝王,而殊只忠於聖上。」
我心下瞭然了。
「那,」我腦海中突然又冒出來了個比較離奇的問題,有些不大敢直視他了,「史家求實,你會把孤冒冒然三闖冷宮小院,還有偽造平民身份那些都如實記錄嗎?」
「如果孤不想讓你記,你還會記嗎?」
虞殊緩緩閉上眼,薄唇微抿,「……或許吧。」
方才表誠心時升起的柔情氛圍瞬間垮掉。
他好像更無奈了,我默默閉嘴,屋內安靜了下來。
「啪嗒——」
燭火將熄,我與虞殊側身依偎著,共待天明。
而大理寺與繡衣一夜未眠。
他們的速度很快,效率也很高,只第二日,大牢內就多了好些衣冠楚楚的文臣,還有幾位花了錢的女子。
裡面甚至有一個身份來歷俱不明,只花了錢就被塞入了秀女名單里的人。
我派了陸聽去查,他常年在外打探與人交流,江湖上什麼牛鬼蛇神他都見識過,對審問也很是在行。
小選前夜,從大牢回來的陸聽給我帶了一件「伴手禮」,是一張做工精細的假人面。
塞錢的裡面有兩個蠻夷人,一個刺客,一個毒師。
我暫時壓下了這個消息,絞殺之餘還留了個活口,將毒師交給了陸聽處置。
希望他能在審訊的時候,順便偷師學點技術,畢竟他有那天賦,別浪費了。
凍病了的小單子緩了好幾天,在閔言做保,確認他沒有參與孟德生的營生謀劃後,他又邁著小碎步回到了我身邊,繼續當他的御前大太監。
趕得好不如趕得巧,小單子這才痊癒,小選就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