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好奇更甚,人皆有八卦之心,這麼明顯的針對,很難不叫人在意其中緣由。尤其是仔細看下來,林姝的表現也很不對勁。
當時相爺與我說的可是林姝想念貴妃,要來陪伴姐姐。雖說大殿之上不好明露交情,但總該有些表示親近的眼神吧。
什麼都沒有。
貴妃就差沒閉眼,林姝的視線也一絲都未朝她那兒飄,反倒挺膽大的偷偷跟我對視了幾回。
細節動作不會騙人,顯然她不是因為規矩約束才不看的,倒像是做了虧心事,不敢看。
按林府與相府的關係,何至於此,兩家小姐這是鬧了什麼矛盾啊?
我將林姝留下了,封嬪,賜住榴棠殿。
那兒離貴妃的住處很近,我故意的。
林姝離開後,貴妃又恢復了沉默寡言的狀態,只是不斷摩挲玉器的指尖透露出她並沒有表象顯現的那麼平靜,大抵心裡正煩著呢。
我照著話本揣摩著二人可能產生的過節,原本時長磨人的小選不知不覺間竟很快就結束了。
當夜,添了新人的後宮恢復了些往日生機。
這段時間該換的宮人都已換了,內庭新來的主管叫小裕子,他還挺明事理,只管悶頭將賞賜送去各宮,沒顛顛地跑來我跟前問夜裡宿在哪的事情。
去往清平殿的路上,我讓小單子去繡衣樓找了閔言,叫他來給我講故事。
虞殊那已經備好了晚膳,我到時,他正在廊下看書。
寒風陣陣都快把我的手凍僵了,他卻舉著書連個湯婆子都不拿,仿佛一點也感受不到周遭的寒意似的。
「不冷嗎?」我走過去,彎腰湊近瞧他在看什麼。
虞殊握上了我的手,他的掌心暖融融的,我有些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聖上來得比殊預想的要早。」
「那些流程全走一遍太麻煩,孤把能刪減的都簡化了。」
原本夜裡是有個后妃齊聚的宴會的,我著實不想應付場面,吩咐了一聲,就將它取消了。
合上書,虞殊站起身,他沒鬆開手,在宮燈下望著我,竟是一眼就看出了我在心中有思慮之事。
「聖上又有什麼好奇的東西了?」他眸中帶笑,問道。
我正要與他說,閔言就「嘩啦」一聲從天而降,落在了盆景的對面。
懷裡抱著小單子。
「……」
我和虞殊都愣住了,小單子一被他鬆開就通紅著臉跑走了,拘謹地站到我的身後去。
「這就是你說的,」我神色複雜,「照顧弱小?」
閔言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很正直地回答,「是。」
「是這樣嗎?」我回過頭問小單子。
小單子低著頭支支吾吾,紅彤彤的快能和燈籠媲美了,「是,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