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自己無意說出了真名,虞殊垂眸,擔心適得其反便沒有刻意糾正,順勢道,「殊方絕域的殊。」
林嬪哼笑一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嘲諷,「那字不是說死人的麼,如此不吉利的字也能拿來做名字,還是趁早換了吧。」
貼身丫鬟覺得這是個討主子歡心的好機會,連忙接話,「平民能懂什麼,估摸著是覺得能顯文采就瞎用了,還是娘娘的『姝』字好,寓意美好又吉利。」
「東施效顰,」林嬪聽了奉承,下巴揚得高高的,很是受用,對面前站著的人更加鄙夷了,「與你名中有同音字,真是晦氣。」
「話盡艱虞殊慘然,樽前促膝更千古。」*
虞殊沒有理會她們的貶低,只是輕聲念了句詩。
「你在說什麼?」林嬪沒聽清,以為對方是在頂撞她,緊緊皺起了一雙細眉。
不是同類人,講不通,便無需多言。虞殊只靜靜地站在原地,將目光移向了滿園盛放的紅。
林嬪羞惱地呵斥道,「跪下!」
「殊只跪聖上。」他從容道。
「你!」林嬪氣不過,給身側的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得了令,快步上前就要伸出手掌嘴。
「啊——」
玄鐵刃破風而去,直中那丫鬟的手背,附在其上那強勁的力道瞬間將人帶倒在了地上,刃尖穿透了她的掌心,刺入冰封的土地里。
白雪瞬間被鮮紅色澤浸染,林嬪嚇得一個沒站穩,朝後倒去坐在了地上。
「你沒事吧?」我快步趕來,周圍人跪了一地。
虞殊還未回應,那地上坐著的林嬪倒是先嬌滴滴地開了口,泫然欲泣道,「聖上,妾好生驚嚇。」
「……」我頗為無語。
「聖上要去關心關心她嗎?」虞殊垂眸,目光幽深。
我擲出了手裡剩下的一枚石子,封了林嬪的聲道,叫她閉嘴。
走得匆忙,身上只有一把平日防身用的玄鐵刃,石子還是方才隨意撿的。
「將林嬪帶去貴妃那裡,」我對小單子道,「既然林嬪喜歡規矩,那便讓貴妃好好教教她什麼是規矩。」
「是。」小單子領著人,將礙事的都拖走了。
我望向虞殊,滿目內疚,「孤讓你受委屈了。」
因著母妃的事情,我最恨的便是後宮裡勾勾繞繞的算計與欺壓,林姝此舉,屬實惹惱了我。
只是相府的附庸者罷了,竟敢如此囂張,剛入宮就目中無人趾高氣昂,這樣的人留在後宮定成禍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