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思緒萬千,搬離一直以來居住的地方,顯然是為了防備,防備什麼呢,羅旭嗎?
陳廣益定然是知道些什麼的,不然無緣無故誰會特地提前去做這樣的準備。
虞殊又在我手心劃了幾道,寫了一句話。
搬,羅監視他。
我朝他望了一眼,看到了那如水墨色中的一點篤定,心中瞬間明了。
名師去羅府上課,陳知荀也得跟著去羅府日日報導這件事原本就很奇怪。侍郎雖然比尚書的品級要低上一些,但也算是排在前頭的了,不至於府上另請個好老師都請不到。
我不信這名師教的內容獨一無二,也不信他的能力天下第一,離了他就不行。
太傅都不敢把自己吹成這樣。
監視的可能性非常大。
但羅旭監視陳廣益的兒子幹什麼?
我設身處地代入了一下,腦海中靈光乍現,把柄。陳廣益手裡或許有能威脅到羅旭的把柄,為了制衡,讓他保密,所以羅旭一直在盯著陳廣益的獨子。
一旦他有不尋常的舉動,羅旭就會拿陳知荀的命去威脅陳廣益。
想通了這裡頭的關竅,我抓住虞殊的指骨揉了揉,抬頭對陳知荀說,「一會有人會直接把你帶去別院,這些日子課就別去上了,好生在屋呆著,少出門。」
「知荀多謝聖上。」
這孩子挺聰慧,沒傻愣愣地問為什麼,只是原本就攥得通紅的手指更紅了些,看起來很害怕。
「別擔心,在你父親平安回來之前,孤會保證你的安全。」
陳廣益手上的東西很重要,我也想知道是什麼。與其讓心懷鬼胎的羅旭盯著這孩子,壓著事情,倒不如我親自來盯,給姓陳的一個恩情,借力將羅旭踢出朝堂。
許是得了我的承諾,這孩子離開時的面色終於放鬆了些,行完禮站起身便忍不住打了個呵欠。許是怕會被當做御前失儀,連忙捂著嘴走得快了些。
「還有何事?」我看著侍從欲言又止的樣子,問了一聲。
侍從的神情很糾結,像是想說又不太敢,「聖上,奴有大事要報,您聽了別怪罪老爺,成嗎?」
我挑眉,「那得看你們老爺具體做了什麼。」
「老爺他也是為了活命,沒辦法,」侍從驟然壓低了些聲音,道,「虞氏的慘案就擺在眼前,若不瞞著,陳家肯定也走不到今天。」
「和虞氏有什麼關係?」我目光一凜,問道。
虞殊沒有出聲阻攔他說下去,料想他所說的時候就是現在了,這些事情,是該讓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