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派遣跟蹤的那人很了解大山,但武力一般,虞殊很快就發現了身後有人這件事。
剛出密道,他就把人打暈了。
正好他們缺個帶路的人。兆王此舉,簡直是打瞌睡送枕頭,貼心極了。
聯繫上李侖韜等人後,他們在城郊匯合,在跟蹤者的指引下很順利地找到了親兵營。
竹簡上說,虎帳占了整整三座山頭,建築設施齊全,練兵的嘶吼聲傳到山間,回音震耳。跟蹤者稱,兆王親兵統計五萬餘人,都是精兵。這兒是最大的一處營地,專供練兵,還有零散分布在其他地方的,各有用處。
任務完成,他們準備立即動身回京。
這些天虞殊忙著,李侖韜他們也沒偷閒。鹽場裡都安插好了人手,以備日後之需。
下了山,本想就地將那跟蹤者殺了滅口,但那人是個沒骨氣的,苦苦哀求,說自己能為他們做事,能做他們埋伏在王府的棋子,想保全一條小命。
白送的人手自然沒有錯過的道理。
但光嘴上說是不能信的。畢竟保證得再好,叛變也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巧的是,李侖韜安插細作很有一手本事。
他給人餵了獨門秘藥,告訴他每三個月傳信一封,將兆王的動向仔細告知,便可以獲得讓毒性暫緩發作的解藥。
至於他獨自一人回去如何交代,李侖韜往那人身上劃了幾道血痕,抓他去草叢裡滾了滾,告訴他,就說虞殊被毒蛇咬了沒站穩,掉下懸崖了。
「之後,便回到了京城。」
「先帝派人將虞府內剩下的竹簡和一些資料都帶回了宮中,」虞殊說,「原本我無處可去,太傅心善,讓我去他府上住下,但怕追殺的人找過來,平添禍患,我便拒絕了。」
「那,後來你去了哪裡?」我望向他,問。
虞殊輕咳一聲,「入宮了。」
「表面侍君,實則執掌太史印?」
「是,」虞殊道,「先帝問我願不願意入宮,繼續父親未完成的事業。」
一開始他沒有答應,在外面又自力更生過了一段時間。
因為去了瀧城幾個月,他稍微鬆懈了點,以為那些人這麼長時間找不到他,應該已經放棄並離開了。
最初確實沒再碰上害命的。
他白天在書鋪幫忙,入夜就歇在書鋪上邊的閣樓里,難得過了幾天舒心日子。
但,冬至那日,虞殊晨起出去了一趟,回來時,就發現書鋪被人一把火給燒了,門口還留下了追殺者慣用的標記。
又給人添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