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在沙場迎敵的,有在宮道間穿行的,有宴席上舉杯痛飲的……這躍然紙上的一幕幕,皆飽含著那些年被虞殊偷偷藏起的情思。
「你派人來邀約時,若是將這畫帶上個一兩幅,孤怕是早就覥著臉追在你後頭跑了。」我嘆道。
虞殊擺出一副懊惱的樣子,垂著頭說了兩聲「失策」,而後忍不住笑出了聲。
「聖上真這麼喜歡殊作的畫?」
「喜歡,」我很真誠地誇讚他,「比宮裡的御用畫師畫得還要得孤的心意。若非這裡頭的人物是孤自己,掛起來有恬不知恥自戀的嫌疑,孤真想在頌安殿內再辟一堵空牆出來,專門掛你的畫。」
我深深感受到了命中注定的魅力。我喜歡賞畫,他恰好會畫,我將與他相關的畫掛了滿牆,而他這些年專注於將我的身影繪在紙上。
這若算不得是天生一對,那還能是什麼?
「來日方長,」他說,「聖上喜歡,殊就給聖上畫能掛起來的,放去頌安殿也好,放在御書房也罷。睹畫思人,聖上能多念著殊一些便好。」
我握起他的手就將它往心口上一放,這動作現在我已經做得很熟練了。
「你自己聽,孤的心都被你填滿了。」
「那便一直滿著,分毫都不要少。」
他倒是貪心。
但我就喜歡他這副在意的樣子。
「這裡面是什麼?」我拿起了那精緻的紅色小錦袋,輕輕捏了捏感受了一下,似乎沒裝什麼東西,很空,癟癟的,便好奇地問了一句。
「頭髮。」
「嗯?」將頭髮裝在這裡面做什麼?
我拉開了抽繩,兩側的白玉珠子晃了晃,在空氣中劃出了一道圓潤的弧線。
裡面是一團有些亂的髮絲,上面還纏了一根紅線,繞了幾圈,打了個漂亮的結。
看上去有點怪。
「這是誰的頭髮?」我沒敢亂碰,只從袋口往裡面看了看,問道。
「聖上與殊的。」
見我一臉迷茫,虞殊知道我大抵是又忘了,便無奈地解釋道,「那日聖上夜半突然來訪,怎麼也不願走,占了殊半張床,翌日起來時青絲纏在了一塊,為了解開發絲還扒了殊的衣裳。聖上不記得了?」
他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孤記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