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科舉是先按照考試成績排了序放榜,然後讓前頭的五個人入宮面聖,回答皇帝提出的問題,最終決出前三甲。
照理來說,所有的考生都是能看到自己的名次的。這樣安排是為了方便考生估算自己的能力,決定之後該不該再加把勁,或者判斷還有沒有再考一回的必要。
但唯獨廉放,怎麼也沒找到自己的名字。
他不信邪,盯著皇榜看了一遍又一遍,眼睛都看花了,就是找不到自己。去找守在一邊的侍衛問,侍衛表示有問題去找禮部的大人,他們只是奉命行事。
可廉放只是一個從偏遠地方趕過來考試的普通考生,在京城舉目無親,如何能見到那些大人啊!
他失魂落魄地喪了氣,準備先回住處去再想想辦法。
京城的物價高昂,他住不起城內的好房間,落腳的地方選的是城外一處價格便宜的小客棧,來往不太方便,但勝在省錢,付個幾文錢還能搭上客棧安排的馬車。
來看榜時馬車裡擠擠攘攘的,但這會上車時卻只有他一個人。車夫問他怎麼不去和同窗聚聚,廉放心裡本就煩亂,被這麼一問,更是堵得難過。他不欲多言,給了車夫些錢,讓他先送自己回去一趟。
可就在走到半道的時候,一夥蒙著面的人突然圍著馬車沖了過來,目標明確,閃著銀光的利刃直衝著車廂內的廉放而去。
廉放被嚇傻了,他一個讀書人如何見過這種刺激場面,盯著那輕輕鬆鬆就穿透了木板的刀子愣在原地。
原以為必死無疑,但萬幸,他還算好命,遇到了恰好路過的陳廣益。陳廣益在旁觀望了一下,見被圍攻的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人,只是個白淨書生,便出手把他救下來了。
廉放連聲感謝救命恩人,低頭時,忽然看到陳廣益腰間刻著官銜的牌子。
雖然當時的陳廣益還沒坐上侍郎的位置,只是個小官,但對廉放來說,能接觸到朝廷官員就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是祖宗保佑、上天垂憐。
頓時,像找到了天菩薩似的,廉放跪地給陳廣益磕了好幾個響頭,將皇榜的事情與他說了。
陳廣益此人,從前家境也很不好,能靠科舉走到今天全靠好心人的資助。廉放讓他好像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本著他人對我行善事,我以善事濟他人的想法,陳廣益決定對他伸出援手,能幫則幫。
在他看來,名字出錯可能只是寫皇榜的時候弄岔了,畢竟,尋常人哪會想到這事能涉及到冒名頂替上去。
念在方便的份上,他直接把廉放帶到了自己那兒,想著第二天早上讓他在宮外等著,等下了朝和禮部的大人講一聲,直接讓廉放自己上去與他們說所遇到的情況。
但當夜,又一波蒙面人出現了。陳廣益這才知道事情不對。
也不知是派來的人太菜,還是對方低估了他的武力值,陳廣益協同府中侍衛輕鬆擊退了那些人,還逮到了一個活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