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父皇到底安排了些什麼?」
現在知道的只有多年前安插人手和找到親兵營的事情, 白日裡我問他,想詳細了解一些, 卻被他岔開了話題, 沒得到解答。我正好奇著呢。
「很多,」虞殊道, 「只是先帝有言, 大人之間的麻煩事讓大人自己去解決就好了,留給小輩操心是窩囊人的做法。何況, 如今萬事俱備,聖上無需分出心神管這些瑣事。」
「哦, 大人, 」我揪著蜜餞果乾, 將它撕成一條一條的, 嘟囔著,「你知道卻不告訴孤,原是因為你把自己也當大人算,將孤看作小輩麼?」
虞殊被我這副模樣惹得忍不住發笑,欲要開口解釋,我就伸手往他嘴裡塞了一小把糖絲,堵著不讓他說話。
「既然這樣,那你日後便不能再以大欺小了,你要讓讓孤。」
「嗯?」虞殊含糊地發出了疑問,不知道我這一出打得是什麼算盤。
我挑了挑眉,洋洋得意,「今夜孤要在上頭。」
那偽造的起居冊上寫著的東西,讓我一連做了好幾日春夢,夢裡都是眼眶紅紅、含著淚意承歡的他。怎麼說也得親眼見一見吧?
再者,昨夜是他,今夜是我,一人一回多公平。
我心中無形的算盤撥得飛快,光想著就覺得春光無限好,嘴角忍不住地要向上飄。
虞殊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喉間溢出一聲輕笑,不疾不徐地將果乾咽下後,問我,「聖上的腰不酸了?」
酸還是有點酸的,但畢竟年輕身體好,緩了一個白天,現在我覺得自己又行了。
「這不妨事,」我很大膽地暢享美好生活,「孤可以的,再不濟,你可以坐著。」
虞殊不說話,只是意味不明地瞧著我。
我背後有些發寒,但顯然期待要比那點無端的懼怕多得多,於是毫不退縮地迎上了他的視線。
「夜裡的事夜裡再說,」虞殊低頭抿了口茶,「先談正事吧。」
他沒明確地拒絕,我就當他同意了。
心中歡喜之下,我忍不住從他手中拿過杯盞,故意將他喝過的地方對著唇際,也抿了一口。
虞殊只淺笑著望著我,任由我胡鬧。
「你們想什麼時候動手?」
微涼的清茶滑入咽中,我稍稍壓下了些心中悸動,正色道。
「聖上覺得何時適宜?」
「孤瞧著兆王的生辰那日便很不錯。」我存了份報復的心理,眸中閃過幾分晦暗。
他害得虞殊提到生辰就想起那日的慘劇,想起自己逝去的親人,我很想將這份痛苦也送給他嘗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就聽聖上的。」
給兆王安排一場別開生面的生辰宴。
排除了一項心頭大患,我做計劃時總算放開了些手腳,準備大刀闊斧地改制度,肅清朝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