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殊也寫了那麼久了,夜裡燭火就算再亮,光線到底也不如白日的好,長時間用眼太傷,對他不好。
若不是他說兩人分工能快些,這記錄的活本該是我順道一塊做了的。他替我著想,我也自當疼惜他。
「收起來吧,」我說,「想不到什麼了,旁的明日再說。時候不早了,該沐浴了。」
「聖上想在哪沐浴?」
我摸了摸鼻尖,臉上一紅,「看你。」
虞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聖上想看殊,那便是要去暖池閣共浴了。」
「你,你分明知道的,孤說的哪是這個意思!」我的耳朵不自主地開始發起燙來,將額頭抵在他肩上,輕輕地撞了一下表示羞憤。
「那聖上不想與殊共浴嗎?」虞殊將我鬢邊的碎發往後撫了撫,語中帶著明顯的笑意,顯然是在藉機調侃我,拿我逗趣,「哦,殊知道了,聖上心中念著長睫毛的貌美書生……」
我捂住了他的嘴。
再放任他說下去,我就要冒煙了。
其實他早就讓宮人將暖池閣的湯泉備好了,一進去就能看到池邊升騰的霧氣,架子上也掛了乾淨的衣物。
雖然這已經是第二次坦誠相對了,但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一想到今天我才是那個該主動的人,便努力克服了羞意,迅速除去衣衫下了水,甚至還朝虞殊伸了伸手,想幫他脫衣服。
只是他大大方方把系帶放到我手中,讓我抽開時,我又不敢了,給他還了回去。
虞殊對此沒說什麼,只是笑了笑,而後入水朝我靠近。
「嗯——」
也不知他的手按到了我腰上的哪處,酸澀感突然席捲而來,我整個人都軟了下去,像突然被套了鐵墜子似的要往下沉。
虞殊把我抱進懷裡,俯身在我耳邊說,「聖上,腰真的不酸嗎?」
溫熱的呼吸拂過耳畔,氣流激起一陣戰慄。
「不酸,」我扒拉著他借力,咬牙也要給自己撐場面,「一點也不酸,孤可以的。」
主動的人才有主動權。我深諳這一道理,並努力將它運用於實踐。
但我忽略了一個問題,虞殊比我高。
在平地上,我想吻他,墊墊腳或者摟著他的脖子讓他低頭就好了。而此刻,讓他低頭會顯得我不夠有能力,在水裡墊腳的動作又很難做到。
因為被他按了一下,我的腰就莫名其妙地泛酸,還一直在控制不住地要往下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