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雖有過,但念在未造成實質傷害,又是林美人脅迫在先,」我壓著怒意,道,「孤放你一馬,僅逐出太醫署,不得再入宮來。日後在外行醫,若是還做出謀財害命的舉動,那便斬立決,毫無商量。」
「臣……草民遵旨。」徒弟磕頭謝恩,額上滿是冷汗。
他還以為自己今天要交代在這裡了,沒想到竟然保住了一條小命,頓時滿心劫後餘生的慶幸,再也不敢貪慕那抹金色,對橫財動心了。
屋內還剩下武太醫。
我問他,「既然人不是他殺,那如今嫌疑最大的就是你了。你有何話要說?」
武太醫意味不明地笑了兩聲,「臣,無話可說。」
「嗯?」我雙手十指交握置於身前,垂眸看著他,「這是認了的意思?」
「是。」
武太醫竟抬起頭來直視著我,目光交匯,我發現他眼中含著不知從何而來的恨意。
奇怪,他恨我做什麼?
我對此人甚至都沒什麼印象。
「那你為何要殺她,又是怎麼殺的?」我問道。
「為何要殺?」武太醫冷笑一聲,道,「聖上倒也好意思問。」
「……」我面露疑惑,覺得這人有點莫名其妙。
小單子警惕地朝我身邊靠了靠,手背在身後捏著繡衣的傳信之物,擔心他情緒失控會突然暴起傷我。
畢竟這人現在看起來有點神經質。
見我不說話,武太醫倒開口了,「那心腸歹毒的女人對主子出言不遜,還侮辱主子的名諱要主子對她下跪,她做出如此噁心的行徑,你竟然只將她丟給你的貴妃處置,不親自動手。」
「呵,裝模作樣地獨寵表示你對主子一心一意,都是假的,實際上你心裡還念著你那一後宮的鶯鶯燕燕吧,你捨不得傷她對吧?」
我愣住了,感覺事情的發展突然超出了我的認知,「你,什麼,等等,你主子?」
「對。若不是我恰好趕到,戳破了那女人的陰謀,主子都要被她害了去了!」武太醫說著說著,情緒激動了起來,指著我怒斥道,「主子心甘情願地雌伏於你,你卻是這樣無能,連身邊人都護不住的傢伙,可笑。」
「你的主子是,虞殊?」我問道。
「是。」
我閉了閉眼,震驚逐漸淡去,化成了一潭死水般的平靜。我給小單子遞了個眼神,讓他快去清平殿請虞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