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殺了林氏。」
我將這件事的發展原原本本地給虞殊複述了一遍。
「殺人償命。他既然犯下了過錯,那就處死吧。」虞殊臉上沒什麼表情,淡然道。
「你不需要他為你做事了嗎?」我小聲說。
虞殊搖了搖頭,「他原本便不是我安插的探子。」
「嗯?」
「幼年時,父親帶母親與我逛燈會,遇見在路邊看診的窮困少年,觀察下來覺得他有點本事,問了些話,就將他推薦給了老太醫。後來入了太醫署,他念著受過父親的恩惠,願意為父親做事。」
虞殊頓了頓,又道,「父親走後,也不知怎的,他就將我當成了主子。但實際上,父親與我都沒安排過他做什麼。」
武太醫能做出為他好而殺林氏的舉動,虞殊本人也不太能理解他的思路。
我蹙著眉,「你還有別的探子?」
似乎沒想到我抓重點的方向這麼偏,虞殊瞧了我一眼。
「頌安殿有沒有你的人?」我接著問。
「有,」虞殊坦誠地告訴我,「身在冷宮,前朝的消息很難得知。這些探子都是挑選出來確定可信的,在先帝的默允之下安排過去的。」
跟父皇也有關係。
那既然父皇知情,他為什麼不跟我說一聲?
我想想之前大張旗鼓「抓老鼠」的樣子,眼前一黑,再想想我為了不鬧心,跑去清平殿躲清閒的事情,眼前更黑了。
所以,虞殊當時是以什麼樣的心情看待我的呢?
我蒙在鼓裡忙忙碌碌的樣子,好玩嗎?
他看穿了我的心事,因為我的神情在不斷變化,我在想什麼內容,對他來說很好猜。因為他太了解我了。
「聖上,宮中不只有殊安插的人。若聖上知道了,雖明面上不顯,但從細枝末節處容易走漏風聲,讓旁人起疑,」虞殊解釋道,「想窺探聖意與前朝動向的,不止殊一個。」
我明白他的意思,我知道他是為了大局考慮。
但他瞞我。
也不是生氣,就是有點小彆扭。
「你在前朝後宮統共安插了多少人?」我問。
虞殊還沒開口,武太醫先說話了,「聖上,璃少御,把臣處理了吧。」
雖然他覺得自己已經是個死人了,但在這兒待著聽這些機密,總覺得心裡挺忐忑的。
「來人,」我喚來侍衛,「將武太醫押入大牢,交由大理寺處置。林侍郎那邊派人去說一聲,別提到璃少御,可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