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殊與我一同坐在榻上,我也沒讓他去簾後。反正貴妃早就知道了我二人的事情,虞殊不算外男,無需避開。
「妾拜見聖上。」貴妃與我行禮,道。
我頷首虛扶,讓她起身隨便找處地方坐。但貴妃不是來休息的,她直截了當地告訴了我她的來意。
「聖上,找個機會放妾出宮吧。」
「相爺可知情?」我問。
「妾會和父親說的,聖上放心。」貴妃去意已決,看起來像是已經思慮了許久了。
我想了想,猜測道,「是為了你的莊子?」
「是,」她點了點頭,「既然聖上已經與未來的君後走到了一處,那妾這個代行皇后之權的貴妃,很快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至於妾的父親,他會一直站在聖上這邊,無論妾在不在宮內皆如是。」
「嗯?」
我看了看她,又扭頭看了看虞殊,問,「命定太子妃這事到底有多少人知道?」
「不多。」虞殊說。
貴妃解釋道,「妾原本只是聽父親與人說話時提到過,對此事了解不多。後來,少御在莊子裡暫住時,有人無意看到了他桌上的聖旨,講給妾聽,妾問了父親才知道了些詳細內容。」
「孤知道了,」我問她,「年初二賞戲,下半日要出宮去梨園與民同樂,在出宮後,孤為你安排一場刺殺,偷天換日讓你假死離開,可好?」
其實最便捷的方法是給她一個罪名將她打發出宮,其次便是中毒假死,但這兩個都有弊端。
第一種會傷名節,就算出去了,也會受人指點。第二種雖達到了目的,但還得抓個倒霉蛋頂罪,而且新歲宮裡就出事,聽上去總歸不大吉利。
刺殺就不用考慮這麼多了,查下來的罪名也有現成的人選可以頂上。
兆王。反正他潛逃在外,早就該死了,再多一條罪也無所謂。
「妾聽聖上的安排。」她看起來很滿意。
「既然如此,那你先去和相爺講講吧,」我摸了摸鼻尖,「萬一他沒做好準備的話,孤怕他老人家受不住,撅過去。」
貴妃行禮道,「是,妾告退。」
門扇一開一合,她離開了。
我莫名有些遺憾,對虞殊說,「往後就要少一個能幹的助手了。」
有貴妃在後宮,可以不用插手那些勾心鬥角的事情,她會處理得很好,還是蠻方便的。
「但前朝會多一位解決婦孺生存問題的能人。」虞殊道。
這倒是。我頷首道,「的確。方才忘了問她,出宮後要不要更名改姓入朝為官。」
「一會問也來得及,」虞殊看了眼外頭,煙花已經停了,「聖上差不多該回正殿了。」
「你在這坐著,孤一會讓人將宴上的菜都端一份來。」
虞殊舉起我與他交握的手吻了吻,不舍地鬆開了,「好,殊等著。」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