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家出事後,京城內的書齋也被兆王的人毀了。幸好太傅等人見不得藏書受損,暗中出了手幫忙,虞殊這才將逐漸它重建了起來。
「要完全解決隱患,還是得找到大皇子,」他說,「只要大皇子一日未出現,蠻人就能憑空編造出不少謠言。」
我也是這麼想的,「可找人的事情,孤完全沒有頭緒。你在民間可曾聽到過皇兄的消息?」
「沒有,」虞殊搖了搖頭,「聖上忘了嗎,殊也是去過護國寺後才知道大皇子還活著的消息的。」
對哦。
我蹙起了眉,覺得事情有點難辦。
視線掠過閔言時,我察覺他的神情似乎暗含了些糾結的意味。
他在糾結什麼,他知道有關大皇子的消息嗎?
不應該啊,他如果知道的話,又何必瞞著。畢竟我只是想讓皇兄出面說幾句,又不是要傷害他。
也罷,我暫時不想細究,因為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懷城現在的情況如何?」我問,「天寒地凍受災的區域到底還有多少,瞞報的還有多少?」
「比婺城稍微好些,但總體上不容樂觀,」閔言如實匯報導,「北方一帶幾乎都要比前幾年冷上數倍,貧苦百姓穿不起更為保暖的裘衣,棉服又不耐寒,哀啼聲幾乎日日在鳴。街頭巷末賣身葬親的並不少見,亂葬崗上凍死者的屍首胡亂堆疊,每座城皆是如此。」
「至於南方,雖也冷,但降溫沒有北部那樣厲害,故而暫時沒有大災情。」
「摺子上為何無人向孤稟報此事?」我心頭竄起了怒意。
死了那麼多人,我卻對此一無所知,甚至還一直覺得今年只是稍冷了些,並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關係。
好啊,原來我看到的,都只是被粉飾過的太平。
閔言說,「因為這是聖上登基後的第一個新年,他們想維持這一派海晏河清的假象,讓政績表面上看起來好看,以免與天子預想的不符,被貶謫或是革職。」
我攥緊了拳頭,不禁氣到發笑。
「舊歲末,朝中微有動盪,為官者皆擔心自己的那一頂烏紗帽,」虞殊握住了我的手,無聲地安撫著,「聖上也不必太過憂心,潛山書齋在各地皆有鋪面,已經在動員富戶捐糧捐財布施了。」
「孤這就下旨。」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一片清明。
有官府相助,虞殊那邊會輕鬆一點。我說,「此事必須儘快處理好。」
謠言需滅,天災也需同時解決。這兩件事,單獨缺一件沒完成,都會使事態變得更差。
待將聖旨交給閔言後,我對虞殊說,「孤想去一趟鳳翎殿。」
「聖上去做什麼?」
「孤想去先皇后的佛堂內,燃香求她和她生前供奉的神仙給些與大皇子相關的指引,」我說,「她生前那樣虔誠,日日跪拜為自己唯一的孩子祈禱,希望早日尋到大皇子的蹤跡。若她在天有靈,孤相信她會願意傳達些信息的。」
虞殊對此不予置評,但他向來支持我的想法,「聖上要去,殊便陪聖上一塊去。」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