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藏的玉如意自然和今日收到的賀禮玉如意不同,它摸上去不冰手,是溫熱的,玉質細膩柔滑。其色澤溫潤,宛如天地之精華凝聚而成,白皮底下泛著些淡粉的色調。一看就知道,它定是被好好保養過的。
長柄狀的玉如意頂端沒有雕刻什麼圖案,是個光滑的素胚。但在近正中間的地方,開了個別出心裁的微小眼兒,大抵是用來繫繩子掛流蘇的吧。
我朝的文人墨客大多都愛這些玉質把件,依著光潔圓潤的觸感來陶冶情操、吟詩一首寄託情懷著實是一件美事。
虞殊這個暗藏深宮的太史令,自然也在內心有風雅追求的文人之列。
他將指腹放在那玉如意之上輕輕摩挲著,感受其溫潤的質地和細膩的紋理。
他的目光很專注,專注到我都不必回頭,就能感受到那落在我身上的炙熱眼神。
都快要將我灼出一個洞來了。
「聖上的每一處,都美極了。」他緩緩道。
我不說話,將通紅的臉埋在軟枕里,羞得幾欲遁地而逃。
虞殊對我沉默的態度很不滿意,他陡然發力,一手摟著我的腰身將我翻了個面。
燭光有些亮眼,我抬手遮了遮,卻被他順勢扣住了腕子壓在了頭頂上,半分都動不得。
他為刀俎,我為魚肉。
「聖上闔著眼做什麼,」虞殊在我眼皮上吻了吻,低聲說,「睜眼看著。」
我無奈地依言睜開了眼,紅霞從耳尖一直燒到面中,整個人都快熟了。
紅燭不緊不慢地燃著,點點燭淚滴落,在金盤上積出了群山的輪廓。
微黃的光澤落在玉如意上,那溫潤的玉質在光線的映照下,仿佛被籠上了一層薄紗,影影綽綽。筆直的柱身被虞殊撥動,在略帶寒意的空氣里輕輕顫了顫,內里蘊著無盡的纏綿情思。
他的目光完全被那把玉如意吸引了。
柔和的力量從他觸碰玉如意的地方傳來,虞殊的指尖在玉面上輕輕滑動,屋內一片靜謐,只偶爾有一兩聲輕喘,從我的喉間難以自制地溢了出來。
不知從何處落下了雨滴,水光沾染了玉如意的素頂。如意顫動了好幾下,試圖逃脫虞殊的掌心滑落下去。但,並未成功。
「要出來嗎?」他語中帶笑,意有所指地問我。
我仰著頭渾身緊繃,唇齒緊咬,「放,放開……」
這壞心眼的竟然將那玉如意掛流蘇的口子堵住了。
虞殊不放,他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條亮眼的紅綢,在我面前晃了晃,並一本正經地與我說,「聖上,生辰之日當更喜慶一些。沒有花紋的玉如意太素了,系一條紅綢為它增添點色彩吧。」
「……?!」
他根本沒給我反抗的餘地,我眼睜睜地看著那柔軟的綢帶被綁在了玉如意的頸上,扎得有些緊,將粉白色的如意勒得發了紅。
正想著要喊疼讓他憐惜些,幫我把東西鬆開時,虞殊又翻了個新花樣出來。
是一根短短的玉針,暖玉做的,下端是鈍的,做成了小圓珠樣式,頂上綴著顆夜明珠,正朝外散發著瑩瑩的光芒,在點了燈的屋內也很亮眼。
這是做什麼用的,他想幹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