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附議。」丞相撫摸著手中的拄拐道。
他前些日子在雪地里摔了一跤,腿折了,如今動作很不方便。
相爺說,「天寒縮糧,軍中士氣逐漸低迷,如今被怒氣一激,倒是起了些鬥志,但再等半月,這股氣還能不能存住,便很難說。」
迎敵需要士氣,能否得勝,受它的影響很大。
「孤知道了。」
我提筆,準備傳訊於三位將軍。
「其實,老臣還有一個建議。」
「哦?」我頓住了動作,抬眸朝丞相看去,「相爺請講。」
他說,「御駕親征。」
要士氣高漲,這確實是個好法子。
只是在如今混亂的局勢下,我這個皇帝還不呆在朝中坐鎮,貿然跑到邊境去帶兵打仗,真的好嗎?
我心中略生狐疑,但面上沒表現出來,轉頭去問卞嶸的意見。
卞嶸覺得必要性不大,可也不好直接反駁,拂丞相的面子。於是,他說,「臣以為,邊境三位將軍久經沙場,應當是能帶好兵的。若聖上不放心,去看看倒也無妨。」
我又瞧了一眼丞相,他神情淡然,毫無變化。
丞相察覺到了我的猶豫,「老臣只是給出一個建議罷了,聖上若覺得不妥的話,無需採納。」
「相爺,且容孤想一想。」我沒有立刻給出回答。
……
「聖上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虞殊合上書,看著不停地在屋內踱著步繞牆走的我,眸中帶著些擔憂。
「孤……」
我欲與他說明情況,但一望向他的眼睛,就突然說不話出來了,只能低下頭悶悶地繼續轉圈。
在又一次經過他面前的時候,虞殊拉住了我,將我帶著坐到了他的身側。
「難道是什麼殊不能知道的事情?」
「不是,」我搖頭道,「只是不知道要如何與你說。」
虞殊靜靜地看著我,不言語。
沉默半晌,猶豫再三之後我還是開了口,「相爺提議御駕親征,孤有些意動。」
「聖上要去邊境,直說便是了,何必糾結這麼長時間?」
我將城池失守的事情與他說了,「局勢兇險,我方目前處於劣勢,又被蠻人挑起了內亂的矛頭,孤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