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頷首,若有所思。
這樣井井有條的分工,不慌不亂的安排,莫名讓人有種令氏早就預測到未來會發生什麼,提前做好了準備的感覺。
「這個你拿著,」杜曉翻了半天,終於找到了要找的東西,是一本有些破的小冊子,「上面寫了金烏石的用法和一些給它附加能力的方式,你回去看看,琢磨琢磨。」
隨書一起遞過來的,還有他特地給我留的一塊金烏石,說是可以練練手。我全都接下了,與他道了謝。
離開大堂時,我瞥見了另一側窗邊盛開的紅梅。
秋日怎麼會有紅梅?
我忍不住朝那走了兩步,湊近了才發現那不是真的紅梅,而是用蠟液在枯枝上捏出來的。
有些失望,但還挺新奇。
「你從前沒見過這種臘花嗎?」杜曉見我一動不動地盯著看,便也走了過來,笑著問道。
我搖了搖頭,「應該沒有吧。」
「那你大概是個富貴公子哥,」他說,「這種做法在民間還是蠻常見的,過年過節的時候不捨得買真花,就用攢下來的廢臘捏一捏,好看又省銀子。」
「說不定我窮得連蠟燭都買不起呢?」
杜曉想也不想,果斷地搖了搖頭,「不可能,你剛到這兒的時候穿的那身衣衫做工極其精細,阿嬤說用的布料起碼是十幾兩黃金一匹的。」
我揉了揉額角,依舊對過去毫無印象。
出門前,我又扭頭看了一眼那蠟液做的紅梅。屋裡明明空無一人,杜曉也往前走遠了,我的耳邊卻突然響起了一些斷斷續續的聲音。
「紅梅會開一整個冬季,可以陪……常來……」
誰在說話?
我問出了聲,但回答我的只有從曠野上拂來的微風。
在原地呆愣了半晌,那聲音沒再出現過,我感到背上發寒,搓了搓胳膊趕緊跑走了。
回到醒來時所在的那間小屋裡,我拿出書和烏金石開始嘗試學習新技能。
那冊子上有一章名為「心相惜」的內容吸引了我的注意。
它上面說,只要按劃線的順序將圖案刻到石頭上,然後在晚上睡覺時將這塊石頭放在自己的枕邊,就可以在夢裡見到潛意識裡最想念的那個人。
我有點想試試。
說不定能找回一點記憶。
拿著刻刀虛空比劃了好幾次之後,我十分緊張地對金烏石下了手。
但說來也奇怪,不知道為什麼刻著刻著我的思緒就突然放空了,之後的一連串動作都像是被別人牽著完成的一樣,非常順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