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察覺到腰側的手逐漸往不太妙的方向伸去,我忍不住在心中倒抽了一口冷氣。連對方是誰都沒弄清楚呢,怎麼就這樣不明不白地直接切入正題了!
下一瞬,那人似乎是想換個更合適一些的地方,將我抱起來穩步朝湯泉中走去。
我看到了他的側臉,那俊秀的容顏我絕對不會錯認,是虞殊。
兩次都是他,看來「心相惜」的效果確實是真的。若說我對上一個夢的相信度是七成,那這回便是十成了。
我望著他靠近,不知是過去的我在心動,還是現在的我在歡欣,總之我的脈搏不由自主地變快了。
水光瀲灩,一夜沉淪。
……
五更,天微明。
我睜眼一翻身坐了起來,呆愣愣地捂著還在發燙的臉,內心五味雜陳。
雖然但是,我的過去也太……太放縱了吧。
怎麼我對他的思念里處處都溢滿了春情,一整晚都在做那種事,從湯泉到榻上到窗邊,各種場景,各種糾纏。難道我心心念念要見他,只是為了和他做那些事嗎?
我閉了閉眼,呼出一口濁氣,整個人紅成了一隻燈籠。
不過,在醒來之前的最後一段夢裡,我好像看到了在下雨的苜都,看到了即將被冰鬼包圍,掉進碎冰裂隙之間的虞殊。
想到這,臉上的熱度消退了些,我沒再磨蹭,趕緊拿了乾淨的衣衫起身去換。
萬一那是對未來的預知……
我打開了窗,扣鎖扣的時候,有兩滴透明的水落在了我伸出去的手上。
天上堆滿了厚厚的雲,苜都真的在下雨。
我心下一空,看到阿蓬在不遠處玩水,便喚了他一聲,問道,「長青谷的石頭送來了嗎?」
阿蓬說沒呢,下了雨不好走,今天可能會比之前要晚一點。
我算了算時間覺得來得及,便抄起斗笠跑出了小屋,沿著田埂一路狂奔朝塔樓而去。
「你去哪?」阿蓬大喊著問我。
我不告訴他,只朝他擺了擺手,道,「馬上就回來。」
離塔樓越近,那種虛幻又真實的感覺就越明顯。我幾乎要分不清自己到底是依舊在夢裡,還是正身處現實。
雨變大了,地上也很滑,四處都是泥水坑,但我的速度卻越來越快,一路跑一路無聲默念著那個熟悉至極的名字,心中的期盼幾乎要噴涌而出。
急促的呼吸與瘋狂亂蹦的心跳占據了我的所有聽覺,奔跑帶來的熱氣抵過了邊緣之地的嚴寒冷意。
當抵達塔樓邊,看到那熟悉的頎長的身影踏上冰層時,我被自己絆了一下,差點直接臉朝地摔到地上去。
夢裡的場景似乎在和眼前的景象逐漸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