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到極限了。
不敢再流連,我只好就此作罷,快步退回了苜都。
一回到比較溫暖的環境,我瞬間有種渾身硬化的感覺,來不及鬆開虞殊便直直倒了下去。
我與他滾到了沙地上,他的絨帽掉在了邊上,那滿頭銀絲離開了束縛,順滑地散落下來。
比夢裡看到的還要白,白得甚至有些晃眼,刺得我想落淚。
阿蓬匆匆趕到我倆身側,捧了點雪來給我搓胳膊,並讓我自己把臉也搓搓,生怕我真僵了。
「你倆怎麼不往左邊摔,這兒剛好是個水坑,全髒了,」小孩把我的袖子和虞殊的衣擺從泥水裡拎出來,一邊忙活一邊道,「今日還下雨,洗了也曬不干。」
「弄髒了?」虞殊問。
阿蓬不知道他看不見,把手中的布料遞給了他,道,「對啊,你瞧嘛,都是泥。」
虞殊抖著手,拎起沾滿泥水的衣擺,茫然地眨著眼像個無措的孩童,呢喃道,「怎麼辦,弄髒了……」
他說,「他喜歡我漂亮……弄髒了,就不好看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4-03-19 15:00:01~2024-03-20 12:30:0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落雨紛然 6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77章 未語先流淚滿襟
有水珠從他濃密的眼睫上墜落下來, 落在了我無甚知覺的胳膊上,不痛不癢,不冷不熱, 卻叫我心頭大震。
在漫天陰雲里, 我分不清那到底是雨還是淚。
但我直覺是後者。
頭突然昏沉了起來, 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轉。
天地置換顛倒,鬼影與冰雪糾纏交融,三魂六魄像是被黑白無常揪出去丟黃泉水裡涮了幾回似的,翻來覆去落不著實處,如被狂風捲走的輕羽, 叫人暈得不可開交。
「喂,」阿蓬的聲音忽近忽遠地飄來, 「你怎麼了,別閉眼, 你別死啊!」
我強忍著劇烈的反胃感,咬牙回了他一句, 「……放心, 沒死呢。」
話音剛落,眼皮就徹底耷拉了下去, 沒力氣掙扎, 我直接掉進了黑漆漆的無底洞裡。
這是?
是過往。
我在暈眩中看到了自己的過往。
往事點點滴滴,盡數浮現於眼前, 夢中那些零碎的場景片段被一一串聯銜接了起來。
仿佛是在欣賞一場走馬觀花的戲劇那般,我將被自己遺忘掉的所有事情全部重新瀏覽了一遍。
